“他們這麼做總不能是怕有人死在航班上了吧?”鹿野在心裡揣測道。
等天亮後,他們又在飛機上享受了一份非常簡單的經濟艙早餐——那種最便宜的速溶牛奶,搭配一小塊口感偏硬的法棍。
等飛機終於在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降落時,鹿野翔一隻感覺自己的屁股都快坐麻了。
“終於到了……”裂口女嘆了口氣,輕輕拽了一下自己的口罩邊緣,防止暴露出嘴角的縫合線痕跡。
由於日本護照在法國也是免籤待遇,過海關倒是相當簡單,稍微查驗一下護照,確認人證合一就可以輕鬆通過了。
因此他們就這樣順著人流往前走,走到行李轉盤那兒,取走他們的行李箱後就往外慢慢挪。
按理來說初次踏上異國的土地時,總要來點拍照打卡之類的行為。但是鹿野的熱情已經在漫長的航班時長中被消磨殆盡了,所以現在他只想早點拿上東西去和九十九由基匯合,然後完成任務直接回家。
而作為常年旅居海外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在法國也算是輕車熟路。因此他們剛走出航站樓的到達層沒多久,就看到了那個衝他們揮手,還背了個小雙肩包的高挑金髮身影。
鹿野翔一還沒覺得有什麼,就是他身邊的裂口女的警覺雷達再次全功率啟動!
她絕對不能讓夢中的情節發生!不能讓這個黃毛怪阿姨拐走自家崽子!她自己又是給鹿野做飯,又是陪睡的,甚至該做的都做過了,要是鹿野跟別的女人跑了,那她算什麼?
難不成她真成鹿野的媽媽了?
“初次見面,”九十九由基面帶笑容走了過來,言行舉止之間帶著中年女性的穩重與從容,“兩位就是鹿野君和宮野小姐了吧?”
雖然當時日本鬧百鬼夜行的時候九十九沒有回國,但她也知道日本的咒術界變天了。不過她對此無感,反正她的目的最終是消除咒力,破除人類和詛咒之間的這種絕望迴圈。所以在她看來,如果能讓全人類都知道詛咒的存在,說不定還能對她的目標起到一些助力。
只不過唯一讓她覺得有趣的是,她本以為總監部派過來的援軍是兩個“特一級咒術師”,但沒想到卻是一個咒術師和一個咒靈的組合。
而且,這倆都還不弱,至少她從氣息上判斷,自己單對單要拿下這兩人當中的任何一個恐怕都需要一番苦戰。所以看來總監部給的“特一級評級”也不準確。
至於為什麼沒有給這兩人特級評級,這就不是她能考慮的事情了。
九十九由基很快又把審視的目光放在了裂口女身上。畢竟像這種有人類級別的智慧卻願意放棄詛咒的本能,投身於秩序側的咒靈,她這輩子也沒有見到過。
至於總監部檔案裡說“宮野悠子是咒術師變成的咒靈”,這種屁話她半個字都不會信,這簡直是侮辱智商的言論。九十九由基當了幾十年咒術師,自然也見過咒術師死後變成的咒靈,所以這種話根本騙不了她。
“啊……初次見面,”鹿野翔一也很客氣地回了一禮,“您就是九十九由基前輩了吧,我是鹿野翔一,還請多指教。”
“宮野悠子。”裂口女也是不冷不熱地打了個招呼,就是眼神里帶著點淡淡的敵意。
九十九本以為是自己的那種眼神讓對方覺得有些不舒服,因此也就沒有在乎裂口女的眼神:“看來我們要在巴黎共事一段時間了,接下來我先帶二位去下榻的酒店吧,然後路上可以聊聊任務情況。”
“不過出發之前,我想問鹿野君一個問題。”九十九由基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
鹿野翔一下意識看向對方:“啊?”
他有預感,自己恐怕又會遇到當年伏黑惠VS東堂葵一樣的難題。九十九作為東堂葵的師傅,能問出來的問題肯定也是“那個”!
“鹿野君,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鹿野翔一瞳孔微微一縮,與此同時裂口女也像是快要炸毛了一樣繃直身子。
“???”她表情相當不對,腦子裡已經開始了天人交戰,“難道夢裡的情景要重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