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由基早就在鹿野佈置絲線網路時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因此她完全相信鹿野的判斷,聽到這句話後她也下意識皺起了眉頭,開始思考古堡裡面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供德古拉藏身。
如果沒有這樣的地方,那對方就有可能是逃出去了,但……施術者本身離開了自己的生得領域,這個生得領域還能存在嗎?這好像也說不通。
所以,德古拉應該就是還在這個古堡中,只是他們沒有發現。
“想那麼多幹什麼?”裂口女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合法殺人,放飛咒靈本性的機會,因此她一改往日的溫柔謹慎作風,決定像是歷史上的猛將一樣直接莽過去,“我家寶貝剛才不是說了麼,這些所謂的眷屬大部分都是雜兵。那我們先把這些眷屬殺光,就不信那個德古拉不出來。”
“就算他真的不出來,那我們就把這古堡全拆了,一磚一瓦都不給他留。我就不信這樣了他還能維持得住這個領域?”
“這也許是可行的。”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裂口女說出來的這套方案雖然很糙,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所以九十九由基考慮了幾秒鐘後選擇了答應。
於是三人組繼續沿著走廊前行,途中偶爾會遇到幾個男僕女僕打扮的人,他們同樣也是膚色蒼白瞳孔發紅,長著尖銳獠牙宛如吸血鬼。
由於鹿野他們確實是闖入者,這些男僕女僕看到他們後立馬就被底層程式碼控制了思維,打算格殺他們三個。只不過鹿野翔一還沒來得及出手,裂口女直接甩臂擲鐮,鐵刃脫手旋飛,在半空中斬下了敵人的頭顱後再飛回到她手中,硬是沒給鹿野留下刷戰績的機會。
他們就這樣一路殺到了一樓的舞廳門口,這時候鹿野耳邊的圓舞曲響聲和空靈歌聲就變得更加清晰了,想來這些詭異的聲音就是從這裡面傳出的。
九十九由基咧嘴一笑,她把手中團成球的凰輪輕輕放在地上,整個人擰轉腰身,以足球技法來了一記大力抽射,讓這疊加了不少假想質量的凰輪如炮彈般飛射出去,“轟”地一聲砸在厚重的木門上,連門帶牆炸出一個足夠跑馬的豁口。
塵土飛濺間,舞廳內的音樂戛然而止。
裡面那些西裝革履的紳士,還有那些穿著華貴晚禮服,扎著髮髻,佩戴名貴首飾的淑女全都停下了他們的舞步,幾乎本能地把他們血色的瞳孔對準了門口的方向。
在舞廳的最深處還有一個舞臺,舞臺上有個穿著精緻晚禮服,髮型類似瑪麗蓮夢露的血族眷屬。她雙手捧著一個麥克風,踩著鑲滿水鑽的精緻高跟鞋的雙腳微微分開到與肩同寬,那張蒼白的臉上是被打擾了興致的憤懣——很顯然,那些空靈如海妖的歌聲就是出自她口中。而鹿野三人組的闖入破壞了她的藝術表演。
就連放在舞廳一角的留聲機也突然不放音樂了,旋轉著的唱片像是踩下了剎車的汽車輪胎,戛然而止。
一雙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讓鹿野覺得自己好像成了萬眾矚目的偶像練習生,恨不得擺個Pose裝裝逼。
“那些參加舞會的一般人全都是三級四級咒術師的水平,”九十九由基一邊在手裡掂著團成球的凰輪,一邊說道,“只有舞臺上唱歌的那傢伙有點實力,勉強算是準一級吧。”
“我去對付那個歌手。”鹿野翔一的衣服後面迅速長出好幾根粗壯的蜘蛛節肢,隨後他就像是漫威裡的章魚博士一樣,靠著那些節肢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就直接跳上了舞臺,和那位血族女郎開始同臺競技。
“這些雜兵就交給我吧。”與此同時,九十九由基也脫手擲出了手中的凰輪。
在星之怒術式的加持下,凰輪被賦予了相當恐怖的假想質量,就讓它像是一枚實心炮彈,又像是一輛超速失控的大運,肆意地在人群中滾動彈跳,每當它駛過一段距離後,就會在人群中留下一條腐臭發黑的血槽。
凰輪一番運動過後,場上就只剩下了少數幾個還算機靈的血族眷屬——他們或是離舞廳中心較遠,或是求生本能蓋過了德古拉刻寫在他們腦中的底層程式碼,一開始就擠開人群往外跑。
但儘管如此,他們也都是缺胳膊少腿,身上的西服、晚禮服早就沾滿了或是自己或是同伴的血汙,聞起來噁心異常,可以說是根本就臭不可聞。
“啪!”九十九由基一抬手,凰輪自動飛回手中,像是一枚溫順的排球,老老實實躺在她掌心。
“有沒有能交流的?”她問道。
或許是怕這些東西聽不懂,她還用法語和英語各問了一遍。
“大……大人您想問什麼?”一個臉頰被撕掉半邊,一條胳膊也沒了,整個造型狼狽得不行的男性血族眷屬默默舉起了自己僅剩的那條胳膊。
“你怎麼可以背叛——”他邊上的那個女子頓時尖叫起來,但話還沒說完,裂口女就大踏步上去,一鐮刀把她從中劈成兩半,像是切開一扇豬肉。
鹿野翔一和那個會唱歌的血族眷屬過了兩招之後,才發現對方的戰鬥手段著實單調,她的歌聲帶有一點遲滯、眩暈、迷惑類的效果,但威力遠遠比不上咒言。除此之外就是她的體術,也很無聊,無非就是街頭潑婦打架的手法——用指甲撓臉、扯頭髮、踩腳、吐口水之類的。
要不是她的身體強度確實比之前那些個雜兵強不少,根本就算不上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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