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朗睜開眼，發現許疏影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許疏影拿起那本書，翻了翻。
“這書哪來的？”
“從……從父親書房拿的。”
謝雲朗聲音跟蚊子似的。
許疏影把書合上，拉過椅子坐下。
謝雲朗還伸著手站著。
“好看嗎？”
謝雲朗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抬頭。
許疏影把謝雲朗的手按下去。
“我問你，這書好看嗎？”
謝雲朗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好看。裡面寫了好多地方。有雪山，有草原，有大海。還有……還有一種鳥，飛起來翅膀跟雲彩一樣。我想去看。”
說到最後，他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低下頭。
“可是夫子說，這些都是閒書。看閒書沒用，寫不好文章，考不了功名。”
“夫子說的？”
謝雲朗點頭，手指摳著桌角。
“夫子從來不管我。我寫不寫字他都不看，交上去的功課他連批都不批。“
“他說我……不是讀書的料。”
“大哥比我聰明，大哥看書過目不忘。“
“我笨，背十遍都記不住。”
“夫子說我能認幾個字就不錯了，別指望考功名。”
“母親，我是不是很沒用？”
許疏影把書往桌上一拍。
“誰說我家雲朗沒用？”
謝雲朗肩膀一縮。
許疏影雙手扶住他的肩膀。
“雲朗，你聽著。會讀書的人，不一定有用。不會讀書的人，不一定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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