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他覺得自己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世子說會話。”
凌雨凌風應聲出去。
許疏影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順手拿了把扇子給謝墨淵扇風。
“今天事情多，沒顧上跟你說。現在補上。”
她扇著扇子，語氣隨意。
“雲珩西歲了還沒啟蒙，我打算請個夫子。”
謝墨淵安靜地聽著。
聽到謝雲珩西歲尚未啟蒙時，他心裡狠狠揪了一下。
他以為侯府會好好教養三個孩子，沒想到連啟蒙都沒啟。
愧疚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幾乎把他淹沒。
“雲舒功課倒是不錯，”許疏影的聲音又傳來，“我看了他的文章，底子紮實。等考中秀才再給他尋個名師，往後走科舉的路。”
她頓了頓。
“至於雲朗嘛……這孩子不愛讀書。我琢磨著，他以後走武舉的路子更合適。學兵法、練騎射，說不定能跟他爹一樣當將軍。”
謝墨淵心裡一緊。
他下意識想反對。
戰場是什麼地方？
刀槍無眼，他比誰都清楚。
他不想讓兒子走他的老路。
但轉念一想，雲朗那性子，坐不住、愛動、滿腦子天馬行空，確實不是讀書的料。
走武路，說不定真能闖出一番名堂。
等他醒了，親自教他。
許疏影給他理了理枕頭，站起來。
“行了，你歇著吧。”
她轉身出去了，門輕輕合上。
凌風凌雨守在門外，見她出來，齊齊行禮。
謝墨淵在床上躺了半年，第一次覺得今晚過得特別快。
他的腦子裡，那個女人的聲音還在一遍遍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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