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言家出來，日頭己經掛到正中了。
謝雲珩在車裡捂著肚子喊餓。
許疏影想了想，讓車伕拐到東市，找了家看起來乾淨的大酒樓。
她牽著謝雲珩上了二樓雅間，點了幾個菜。
“母親，這個魚好吃。”謝雲珩扒著飯，腮幫子鼓鼓的。
許疏影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好吃就多吃。”
謝雲珩吃了一會兒，坐不住了。
他爬到窗邊的凳子上，趴著窗臺往外看。
“母親你看！那個賣糖人的好厲害！他能吹出大老虎！”
許疏影端著茶走過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準備敷衍兩句，目光忽然頓住了。
巷尾拐角處，一個穿著石青色袍子的少年快步拐了進去。
那少年好像是謝雲舒。
許疏影眯起眼。
“大哥？”謝雲珩也認出來了，趴在窗臺上喊了一聲。
但隔得遠，人己經拐進巷子不見了。
許疏影放下茶盞，轉頭問夥計：“小二哥，那邊巷子是什麼地方？”
夥計端著盤子湊過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夫人問那條巷子啊……那是……勾欄瓦舍。”
許疏影腦子“嗡”的一聲。
青樓。
她那個十二歲的大兒子，會去逛青樓？
青黛在旁邊趕緊拽了拽她的袖子：“夫人，可能小公子看錯了。大少爺在族學呢，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許疏影深吸一口氣。
冷靜。
先冷靜。
萬一那個背影只是長得像呢？
“回去再說。”她坐回桌邊，端起茶喝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吃完飯，許疏影結了賬，帶著謝雲珩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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