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前輩肯出手,以狂風暴雨破其陣腳,晚輩自有辦法一舉定乾坤。”
一陣風從谷中吹了出來,有個身影從雲霧中緩緩走出。
那人身材瘦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眼卻異常明亮。
他走到谷口,上下打量了蚩尤一番,然後點了點頭:“倒是個有膽色的後生。”
蚩尤再次行禮:“前輩謬讚。”
風伯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了一句:“你方才說,中原有高人相助。什麼樣的高人?”
“據說是天族的一位女上仙,號玄女,是軒轅氏的老師。”
“玄女……”風伯眯起眼睛,將這個名號在舌尖上滾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不過既然是天上來的,想必有些手段。”
他又道:“老夫可以幫你。但老夫有個條件。”
“前輩請講。”
“事成之後,你要在大河邊上給老夫修一座宮殿,年年祭祀,香火不斷。老夫在這山溝裡窩了幾千年,也想出去透透氣了。”
蚩尤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一言為定。”
風伯點了點頭,“對了,老夫還有個老朋友,住在南邊的雨澤裡。你要請,最好連他一起請。他那手降雨的本事,比老夫強多了。”
蚩尤眼中精光一閃:“多謝前輩指點。”
離開風谷後,蚩尤馬不停蹄,又向南行了兩日,來到一片廣闊的沼澤地帶。
這裡常年陰雨綿綿,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植物和溼潤泥土混合的氣息。
地面軟爛難行,每一步都會陷進去半隻腳。
沼澤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間茅草屋,屋頂長滿了青苔,幾乎與周圍的植被融為一體。
蚩尤在沼澤邊緣停下,沒有貿然踏入,他站在一塊相對乾燥的地面上,再次整衣行禮。
朗聲道:“晚輩蚩尤,求見雨師前輩。”
沼澤中沒有回應。
只有雨聲,淅淅瀝瀝,連綿不絕。
蚩尤沒有催促,就那麼站著,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雨淋溼了他的頭髮和衣袍,他紋絲不動。
夸父站在他身後,也一動不動。
大約一天一夜,茅草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矮胖的中年人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一件蓑衣,戴著一頂斗笠,手裡端著一個陶碗,碗裡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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