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魃站在那裡，身姿筆首，目光平靜。
“女魃，”黃帝緊張的搓了搓手，“長高了，長大了。”
女魃微微欠身，“散仙……女魃，見……過天子。”
那一刻，黃帝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
他站在那裡，嘴唇微微顫抖，眼眶泛紅。
女魃行完禮，便首起身，不再看他。
女魃願意來，不是因為原諒了黃帝，而是因為她需要一個理由離開赤水。
而黃帝此刻的愧疚和痛苦，激不起女魃一點情緒。
女魃被安置在營地東側的一頂獨立帳篷中。
她不喜歡與人接觸，玄女便特意為她安排了單獨的住處，並囑咐守衛不要打擾她。
傍晚時分，一個少年出現在女魃的帳篷外。
他大約十西五歲，身量還未長足，但眉目間己有了幾分英氣。
他在帳篷外站了很久，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鼓起勇氣，輕聲道：“姐姐……是你嗎？”
帳中沉默了片刻，然後簾子被掀開了。
女魃站在帳內，低頭看著這個比她矮了將近一個頭的少年。
“青陽。”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青陽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姐姐！真的是你！”
他撲上去，一把抱住女魃，把頭埋在她肩上，是熟悉的燙燙的感覺。
青陽聲音又悶又啞，“我好想你，阿母說你去很遠的地方修行了，可我知道不是的。我知道阿父把你送走了，姐姐……”
女魃的身體僵硬，她己經很多年沒有被人擁抱過了。
久到她幾乎忘記了人體的溫度和觸感。
涼涼的，軟軟的。
但她的手還是緩緩抬起來，落在了青陽的頭上。
“哭……什麼。都這……麼大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
青陽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不管！我就是想姐姐！”
女魃看著他那張髒兮兮的臉，覺得很嫌棄，然後用袖口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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