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值漲了一點。九十九。
還差一點。
那日傍晚，她們坐在一座不知名的山頭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雲海。
行舟側過頭，看著玄女被夕陽鍍上一層金光的側臉，忽然開口問道：“你有心事。”
玄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望著那片被晚霞染成瑰麗色彩的天空，輕輕點了點頭。
“姑姑，我聽說心有執念的生靈，死後會陷入一段奇幻的回憶，或許是回顧這一生，或許是改變那糟糕的一生。”
玄女轉過頭來，行舟這才發現她的面色灰敗的很。
行舟難得有些遲疑，“你……是聽到了什麼，還是看到了什麼？”
“姑姑，司音就是白淺。她本來應該和二皇子訂婚，後來二皇子和她身邊的小巴蛇有情，她才和太子夜華訂婚。”
“玄女出身微賤，族裡族外沒有不厭惡輕視的。後來去青丘陪伴帝姬白淺，玄女喜歡她的容貌，央著折顏換成了她的臉。”
“也是頂著這張臉，不擇手段的嫁給翼族離境。玄女產下一子，可惜遭了天譴，幼年喪命。玄女為了這個孩子，殺了許多天人，做下許多錯事。”
玄女越說臉色越白，這樣的行徑，在她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來說，是人人得而誅之的。
一隻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你在為那個玄女羞愧嗎？”
“我是為曾經的自己感到厭惡。”玄女說，“姑姑，你也會討厭這樣的玄女吧？”
行舟道：“在人族時，有一猛獸名熊，凡熊出動必食人，人族深惡之。”
“故此，人族見熊，必殺之”
玄女點點頭，人不殺熊，熊就要吃人。
“若其中有不食人的好熊，人族殺之，可是人族之過？”
“人與熊不能交流，人族何以分辨好壞？況且，這熊即便現在不食人，也未必以後不會。”
“是了，這即是共業。”
“天族以血統出身論尊卑貴賤，反為昔日嘲諷打壓血統斑雜之輩所殺，是共擔因果。”
“況且，你怎知你口中的那個玄女，生平所受之苦，不是為其虐殺天族而償還？”
玄女忍不住道：“可姑姑，是玄女先受欺凌，後生妄念啊。”
“痴兒。”行舟打了一下玄女的腦袋，“所謂因果，難道是要依循後來人定的時間不成？”
“因果因果，因可在先，果亦可在前。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時間是虛妄的，因果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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