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瓶中裝著晶瑩剔透的水液，散發著幽幽的寒氣。
那是她之前從雨師身上繳獲的玄冥真水。
至陰至寒，卻純淨無比，不含絲毫法術烙印。
“這是玄冥真水。”玄女道。
“有水之形態，卻無水之弊端。夔獸喜水，卻因身負雷電之力，入水便會導電，反受其害。”
“晚輩願以此水，為貴族造一方不受雷電所擾的小湖泊，供貴族棲息嬉戲。”
老夔獸的目光落在那個玉瓶上，沉默了很久。
它的獨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顯然在權衡利弊。
身後的虁獸交首接耳，咕嚕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老虁獸偶爾回頭應幾聲。
“你要……多少？”它終於問道。
“八十一張夔獸皮。”玄女道，“若再有八十一根夔獸腿骨做鼓槌，便更好了。”
老夔獸聞言，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如同悶雷滾動，震得溪水都泛起了漣漪。
“八十一張……皮，八十一根……骨。就這？”
它轉過身，朝族群中走去，邊走邊說。
“我們……百年褪一次皮。褪下來的……舊皮，堆在……山洞裡，多得……沒地方放。至於骨頭……前些日子，有頭老傢伙……死了，骨頭還在……那邊扔著，你們……全帶走，省得……佔地方。”
玄女怔了一瞬，隨即莞爾。
應龍和大鴻面面相覷，都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們做好了惡戰一場的準備，結果對方不僅答應了，還嫌他們要得太少。
老夔獸領著他們來到一個山洞前。
洞口堆放著大量乾燥的夔獸皮，疊得整整齊齊，雖然積了些灰塵，但皮質完好，沒有絲毫損壞。
旁邊還有一堆白森森的腿骨，粗壯結實，一看就知道是上好材料。
“自己……挑。”老夔獸大方地揮了揮蹄子，“挑完了，別忘了……答應我的……湖。”
玄女鄭重地向老夔獸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老夔獸擺了擺頭，轉身一蹦一蹦地走了。
丟下一句話飄在風中：“下次……再來，帶點……好吃的。”
玄女三人滿載而歸。
夔獸皮和夔獸骨裝了三輛大車，浩浩蕩蕩地運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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