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又哼了一聲，卻沒有真的生氣。
他看了看玄女，又看了看黃帝，然後道：“進來說話吧。”
石屋內陳設極為簡單，一床一桌一椅，牆角放著幾隻陶罐。
廣成子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玄女和黃帝各自找了個蒲團坐下。
“你的來意，我知道。”
廣成子開門見山，“蚩尤帳下散仙眾多，你們應付不過來，想請老夫出山。”
黃帝剛要開口，廣成子抬手製止了他：“先別急著說。老夫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前輩請問。”
“你為什麼要打這場仗？”
黃帝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回答道：“九黎入侵中原，燒殺擄掠，部族流離失所。晚輩身為中原部落之首，有責任保護部族。”
廣成子不置可否，又問：“打贏之後呢？”
“讓百姓能安居樂業，耕者有田，織者有桑，幼有所養，老有所依。”黃帝的回答幾乎沒有猶豫。
廣成子不置可否：“好。你去把後院那堆柴劈了，再把水缸挑滿，然後把飯做了。”
黃帝怔了怔，隨即起身：“是。”
他走出石屋，挽起袖子，開始劈柴。
劈完柴，又去挑水，然後生火淘粟，切菜做飯。
動作雖然不太熟練，但做得認真細緻，一絲不苟。
廣成子坐在屋內，透過窗戶看著黃帝忙碌的身影，對玄女道：“你這個徒弟，收得不錯。”
玄女暗自得意，嘴上卻謙虛道：“前輩謬讚了。他還年輕，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廣成子吹了吹鬍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要是真覺得他不行，會親自跑到崆峒山來蹲老夫？”
玄女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惱，只是笑了笑。
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廣成子面前：“前輩若見獵心喜，何不也收他為徒？”
廣成子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軒轅氏身負人族氣運，乃未來的人主，有大功德在身。這樣的人，恐怕修不得老夫的道法。”
“前輩過慮了。”玄女道。
“正因他身負大功德，在人族功德圓滿之後，便會立時飛昇。屆時再無羈絆，潛心修道，豈不是事半功倍？”
廣成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放下茶杯，看了玄女一眼：“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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