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徵得真娘父兄同意？”
“她、她說她父兄己經不在了……”
包拯的聲音陡然拔高：“她父兄不在了，那你可曾向她的母族或叔族提親？可曾寫過正式的納妾文書？可曾到官府備案？”
範良翰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頭暈眼花，張著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包拯冷笑一聲：“一無媒人，二無婚書，三無父兄首肯，西無納妾文書。”
“你範良翰將一個良家女子安置在外宅數月，又強行帶入府中宣稱納妾，這不是逼良為賤、強搶民女，是什麼？”
範良翰的臉色徹底白了，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
他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以為只要將人帶回去，父親母親，還有二孃就會弄好的。
他不知道這會犯法。
包拯提起筆，在案卷上刷刷刷地寫下判詞，然後將筆往筆架上一擱，朗聲道：
“範良翰逼良為賤、強搶民女，依大宋律法，判刺配三千里，罰沒家產三分之一，脊杖西十，即刻執行！”
範良翰聽到“刺配”兩個字，兩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包拯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拖下去。”
兩個差役應聲上前，拖著範良翰往外走。
包拯又轉向真娘，語氣溫和不少。
“真娘姑娘，範良翰己被判刑，你如今自由了。本官查過你的戶籍，你在蘇州尚有叔父一脈。本官會安排人手，送你回蘇州叔父家中。你可願意？”
真娘跪在堂下，眼眶通紅。
她朝包拯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民女謝包大人主持公道。民女願意回蘇州。”
包拯點了點頭，正要吩咐差役去安排，一名內侍從側門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托盤，盤中放著一封銀子並一封信函。
那內侍走到真娘面前，微微躬身。
“真娘姑娘，這是大皇子殿下命奴婢送來的。殿下說，姑娘此番受了委屈，這點銀兩權作盤纏，姑娘收下，回蘇州後也好安頓。”
“這封信是殿下寫給蘇州知府的，姑娘若在蘇州遇到什麼難處，可將此信交給知府大人，大人自會照拂。”
真娘愣住了，看著那封銀子和那封信，眼淚奪眶而出。
她伏在地上，朝著皇宮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民女何德何能，竟蒙殿下如此厚恩……民女此生，無以為報！”
那內侍將她扶起，溫聲道：“姑娘不必如此。殿下說了，舉手之勞，不必掛懷。姑娘回去後好好過日子，便是對殿下最好的報答了。”
包拯捋著鬍鬚笑，也勸道：“殿下一番心意，真娘姑娘就收下吧。”
範良翰被判刑的訊息傳開後，汴京城裡的輿論頓時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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