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福齋這幾年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從最初的一間茶肆點心鋪子,到後來盤下隔壁兩間店面擴成了酒樓。
再到如今汴京城裡達官貴人宴請賓客的首選之地。
可日子好過了,煩惱也跟著來了。
酈母如今最操心的事,不是生意,而是福慧的親事。
和離那年福慧才十六,如今一晃幾年過去,她己經二十了。
在汴京城裡,這個年紀還未再嫁的女子不能說沒有,但確實不多見。
酈母每次看到隔壁王家的兒媳抱著大胖孫子在門口曬太陽,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回來就要在福慧耳邊唸叨幾句。
“二孃啊,你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酈母端著一碗銀耳羹,坐在福慧對面,開始了每日例行的催婚。
“你看你三妹妹康寧,嫁了個行商,雖說常年在外頭跑,可人家小兩口書信不斷,感情好著呢。你大姐壽華更不用說,探花郎女婿,年輕有為,對你大姐又好……”
福慧頭也不抬,繼續撥著算盤珠子:“娘,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你每次都說知道了,可也沒見你相看幾家!”
酈母把銀耳羹往她面前推了推,“隔壁張員外家的二公子,前日在街上遇見我,還問起你呢……”
“娘,張員外的二公子今年才十西,比我小了六歲。”
“六歲怎麼了?女大六,賽金豆!”
“他今年才喪妻,家裡還有個一歲的娃。”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年紀輕輕就能生孩子!”
福慧無奈地抬起頭,看了酈母一眼:“娘,您到底是心疼我想讓我嫁人,還是心疼我想讓我生孩子?”
酈母被她噎住了,氣得拍了桌子一下。
“你這丫頭,嘴皮子是越來越利索了!我說不過你,我找能說得過你的人去!”
於是酈母便找上了行舟。
如今的行舟己經十二歲了,身量拔高了不少,眉目間褪去了幾分孩童的圓潤,漸漸顯露出少年人的稜角。
酈母瞅準了他來的日子,端著一盤新出爐的玫瑰餅,笑眯眯地坐到行舟對面,開始了她的訴苦大計。
行舟聽了半晌,總算弄明白了酈母的意思。
催婚,催福慧再嫁。
他一邊吃著玫瑰餅,一邊點頭附和,時不時還應上一兩句“伯母說得是”“姐姐確實該考慮考慮了”。
酈母見他態度端正,很是滿意,絮絮叨叨說了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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