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閉目調息良久，周身戰意竟澄澈如洗。
再睜眼時，眸中再無迷障，只餘一片空明。
瑤光起身長揖：“一語驚醒夢中人。昔日父神曾言‘光而不耀’，我卻未解其意。
“今日若非女舟你為我講道，只怕我首至神隕也再不能近道寸步，多謝。”
行舟扶起她，“執念成障，不見真如。你如今幡然醒悟便好。”
“只是，你還要應墨淵那戰嗎？”
“為何不應？”瑤光昂首，眼中一片銳色，“我也想看看這麼多年，是我退的多，還是他進的多。”
行舟失笑，也不多言，只攏袖起身：“既如此，我去拜會他一二，便回山了。”
墨淵安頓好司音，正凝神靜氣，便聽疊風在門外稟報。
“師父，女舟上神來訪。”
女舟之名，他早有耳聞。
普通狐族出身，無甚根基，卻兩萬歲證得上神，實乃異數。
若不是天資近乎妖異，便是有天地大福澤在身了。
墨淵理了理衣袖，迎出殿外。
雲階之上，行舟一襲素袍，身後立著兩個垂首斂目的少女，正是方才在瑤光處見過的一行人。
墨淵執禮：“久聞上神清名，今日得見，崑崙墟蓬蓽生輝，請。”
行舟回了一禮，聲線清泠：“墨淵上神多禮了。”
二人並肩進殿之時，墨淵神識在她身上略一停留，竟探不出深淺。
只覺她周身氣息圓融，似與天地同頻，卻又無半分仙氣流轉。
行舟側目，含笑回望。
墨淵自知失禮，稽首作揖。
看的旁邊的疊風差點驚掉了下巴。
玄女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隱約知道是姑姑佔了上風。
到殿內安坐，墨淵略一沉吟，問道：“上神所修，似乎與西海八荒常法迥異？”
行舟望了眼天際流雲，不知從哪變出了個拂塵，拂塵一揚就搭在了臂彎。
“坐忘廊中參道陰，春蟄展葉始知驚。”
墨淵將此二句在舌尖滾過兩遍，眉峰漸展。
“上神之道，重在內觀，與吾等汲引天地靈氣的法門確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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