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在反抗，你在向我透露秘密，你在尋求我的幫助。”
行舟聲音詭譎，“可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祂安排好的？你怎麼知道，此刻的你，不是在演另一場戲？”
墨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退。
只剩茫然。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他以為自己向行舟坦白是在反抗那個意志的安排。
可如果……
如果他連“反抗”本身都是被安排好的呢？
那他是什麼？
他活了十幾萬年，到頭來，連“反抗”都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還有什麼？
墨淵站在那裡，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道影子看起來很完整，但行舟注意到，他的影子邊緣在微微地顫抖。
低啞的嘶吼聲從嗓子裡擠壓出來。
行舟看著他那副樣子，沉默了片刻，退後半步。
“不過你說對了一件事。玄女的死劫確實還在。我也確實是為了她才來蹚這灘渾水的。”
“所以，墨淵道友，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墨淵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的血色還沒有完全褪去，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之氣，己經稍稍收斂了一些。
“什麼交易？”
“東皇鐘的事，我來想辦法。你不用死，崑崙墟也不用換主人。”
行舟側過頭，月光勾勒出她半邊臉的輪廓。
“作為交換，你要幫我盯住那個意志。祂有什麼動向，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墨淵盯著她，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你想做什麼？”
行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墨淵道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意志真的無所不能，祂為什麼要借你們這些‘棋子’的手來對付玄女？祂為什麼不首接動手？”
墨淵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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