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幫助梁國和景國？不是因為這兩個國家的統治者得罪了我們，而是因為這兩個國家的百姓正在受苦。梁國的農民在地主的壓迫下食不果腹，景國的工匠在官府的盤剝下衣不蔽體。他們有權利反抗，有權利爭取更好的生活。”
“工農軍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武器、糧食、藥品、技術人員、組織經驗。但我們不會代替他們去戰鬥。只有當他們自己覺醒、自己組織起來、自己去爭取解放的時候，勝利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
“這就是工農軍的原則：不包辦，不替代，不輸出革命。我們只播下種子，至於種子能不能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取決於那片土地的土壤和氣候，取決於那裡的人民自己的選擇和努力。”
寫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用手帕捂住嘴，等咳嗽平息後，低頭看了一眼，手帕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帕摺疊起來，塞進袖子裡，繼續寫。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傳來工廠下班的汽笛聲，學堂裡孩子們的歌聲，食堂方向飄來的飯菜香氣。
這些聲音和氣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共產一村獨有的黃昏交響曲。
行舟放下筆，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將寫好的文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文稿小心地摺疊起來，放進桌上的檔案筐裡。
明天，這份文稿將會被送到印刷廠，印成傳單和小冊子，隨著下一批商隊一起，流向盛國和景國的千家萬戶。
而下個月，她將親自帶隊前往新收復的幾個城池視察工作。
說是“收復”，其實更準確地說是“接管”。
那些城池原本屬於景國，在燎原計劃的推動下，城中的百姓自發組織起來，趕走了原來的官員和駐軍，然後派人來共產一村請求接收。
委員會經過討論，決定暫時接管這些城池，派駐工作組協助當地百姓恢復生產和秩序，同時開展土地改革和基層政權建設。
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也是一次重大的考驗。
如果成功了，共產一村的模式就可以在更大的範圍內複製推廣。
如果失敗了，不僅會打擊士氣，還會給景國朝廷和周邊勢力可乘之機。
行舟必須親自去看看。
出發的前一天，行舟在委員會辦公樓裡被堵了個正著。
堵她的人是老鄭。
安全保障部的老鄭，平日裡話最少、最不愛出頭的那個人，此刻像一尊鐵塔似的杵在走廊正中，雙臂抱胸，面色沉沉地看著行舟。
“行舟同志，你不能去。”
行舟手裡拿著行程安排表，抬眼看了他一下，腳步沒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讓開。”
老鄭沒讓。
“你的身體狀況，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害怕別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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