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清澈而明亮，透過她的瞳孔，他只能看到一個呆呆望著她的自己。
“殿下的心上人——是誰呢？”
花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行舟看著她的眼睛，只覺得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是你。”
這兩個字說出口之後，行舟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不知多久的石頭，一下子被搬開了。
“是你，福慧。一首都是你。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知道我比你小了好幾歲。”
“我知道你或許只拿我當一個……其他的人。我在前線的時候，每次收到你的信，都要翻來覆去地看好幾遍。”
“我看到你信上說你母親又在給你介紹哪家公子，我就恨不得立刻飛回汴京來。我不敢告訴你，是怕你對我沒有那樣的心思。”
“更怕我說出口之後，你會覺得為難，會躲著我，不願見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他說完之後，花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福慧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說話。
行舟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他垂下眼簾。
低聲道：“你不必現在就回答我。你若不願意，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些話……”
“傻子。”
福慧打斷了他，聲音哽咽，卻又是笑著的，“你真是個傻子。”
行舟猛地抬起頭來，看到福慧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彎著嘴角，又氣又笑地看著他。
她伸手抹了一下眼角，“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從前你叫我姐姐，後來你不叫了，我怕是自己想多了。”
“你去了前線，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你每封都回，可就是不提那些話。我以為你只把我當恩人、當朋友、當可以託付銀子的合夥人。”
“我甚至都想好了，你若一首不提，我就把這些話帶進棺材裡去。”
行舟怔怔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一股巨大的喜悅從胸腔中炸開，衝擊得他腦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福慧的手腕。
聲音中滿是激動，“所以你也……”
福慧沒有掙開他的手，只是紅著臉別過頭去，低聲道：“所以我才一首沒答應那些相親。”
行舟握著福慧的手，傻笑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想起什麼，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她。
“福慧，我是認真的。我想娶你為妻，不是納側妃，是正妻，是太子妃。將來我登基，你就是皇后。”
“但我知道，這條路不容易。朝中的大臣們不會輕易同意，父皇那裡也需要我去說服。你若不願意承受這些壓力……”
福慧伸出一根手指，點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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