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給嫻妃賜了個“盛讚徽音”的匾額,高稀月聽說了不服氣的很,當即就去乾清宮找皇上。
皇上正在東暖閣歇息,傳了南府來奏曲。
聽到通傳說慧貴妃來了,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高稀月己經走了進來,目光一掃,便落在了領頭的那個容貌嬌俏,抱著不一樣的琵琶的那個人身上。
“你是何人?本宮怎麼沒見過你?”
那女子不慌不忙放下琵琶,“奴婢白蕊姬,是南府的歌姬,奉旨前來為皇上彈曲助興。”
高稀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笑了一聲:“南府的歌姬?倒是有幾分姿色。你既然會彈琵琶,那便彈一曲給本宮聽聽吧。”
白蕊姬不敢違抗,重新抱起琵琶,纖指輕撥,一串婉轉的旋律便流淌而出。
她彈的是一首《月兒高》,曲調清麗悠揚,技巧也算嫻熟,但高稀月聽了幾句,便皺起了眉頭。
她沒有打斷白蕊姬的演奏,耐心地等她彈完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你這琵琶,彈得倒也不算差。可惜心思不在琵琶上,指法雖熟,卻沒有情志。你這樣的人,也就騙騙不懂行的人罷了。”
白蕊姬的臉色微微發白,低下頭去不敢吭聲。
眼中卻翻滾著氣憤。
高稀月卻不再看她,轉向皇上撒嬌。
“皇上,不是臣妾自誇,婉貴人跟臣妾學琵琶,不過一年的功夫,就己經彈得比她好了。可見這琵琶好不好,不在學了多久,而在用心不用心。”
皇上原本正端著茶盞喝茶,聽到“婉貴人”三個字,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面色如常地放下茶盞,心中卻在滴血。
別提那個人!別提她!你一提到她,朕就想起朕那幅《步輦圖》!
朕的心到現在還在疼!
皇上煩躁的揮退了南府諸人,連白蕊姬拋來的媚眼都沒心思看。
高稀月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皇上,臣妾今日來,是為了另一件事。您給嫻妃賜了匾額,臣妾不管您是為了誇她還是敲打她,總之您不能厚此薄彼。”
“臣妾也要!皇后娘娘也要!婉貴人也要!您得給我們每人寫一幅字才行!”
皇上被她這番理首氣壯的要求逗笑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好好好,朕寫,朕寫還不行嗎?不過朕可提前說好了,朕只寫十一幅,多了一幅都沒有。”
高稀月眉開眼笑,當即親自上前為皇上研墨鋪紙。
皇上提起筆,略一思索,便揮毫落筆。
十一幅字一氣呵成,筆力遒勁,倒也頗有幾分帝王氣象。
高稀月看著那幅“滋德合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探頭看了看給婉茵的那幅“藝苑揚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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