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你初入宮闈、不懂規矩,剛才的幾個巴掌,便算是一個教訓。後面的也不用再打了,到底是皇上的妃嬪,傷了臉不好看。你且回去好好養傷,也好好想一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
白蕊姬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沙啞地道:“是……奴婢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富察琅嬅看了素練一眼,示意她去扶白蕊姬起來。
素練會意,走上前去,彎下腰來,伸出手臂想要攙扶白蕊姬。
然而白蕊姬卻猛地一縮身子,避開了素練的手,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低著頭,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不勞素練姑姑費心”,便踉踉蹌蹌地轉身離開了。
富察琅嬅望著白蕊姬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轉頭對高稀月和婉茵道:“你們也散了吧。雪天路滑,回去小心些。”
說罷,她也帶著素練轉身離開了御花園。
婉茵回到鍾粹宮後,剛換了身乾爽的衣裳坐下,純妃便踩著點兒過來了。
她大約是聽說了御花園裡的動靜,特地跑來吃瓜的。
一進門,她便拉著婉茵的手,一臉興奮地低聲問道:“聽說你把白答應的臉都氣歪了?還捱了三十個巴掌?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婉茵無奈地將在御花園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純妃聽得眉飛色舞,連連拍手叫好,臨走時還意猶未盡地囑咐她。
“下次再有這樣的熱鬧,記得叫上我!”
她要去把這個熱鬧也分享給其他的姐妹聽。
送走了純妃,婉茵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簌簌飄落的雪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她託著腮,悶悶不樂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把人懟贏了還不高興?】
行舟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明知故問的調侃婉茵。
婉茵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大婉,你說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白答應雖然說話難聽,還想打我,可她畢竟沒有打到。她的臉腫成那樣,以後要是留了疤,可怎麼辦?】
行舟語氣比方才正經了許多:【你覺得她可憐?】
婉茵沒有否認,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今日若不是雙喜攔得快,她那巴掌落到你臉上,你會如何?】
【會很疼……大概也會腫起來吧。】
【她打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不會疼?會不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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