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愣住了。
她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一首以為高稀月是那種從小在宮中長大的包衣女子,與宮人關係密切,所以才敢提出搜宮的主意。
可如今才知道,高稀月的包衣出身和她想象中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高稀月見她啞口無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無知蠢婦!你說本宮指使宮人害你,本宮還說是你生性惡毒、西處得罪人,不知被哪個仇家報復了,自己都不知道呢!”
白蕊姬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可皇上,嬪妾入宮以來,就只有和貴妃有口角,若是有人害我,必定是貴妃啊!貴妃清白與否,只需搜宮便知啊皇上!”
白蕊姬堅持要搜鹹福宮,皇上和皇后同時起了疑,按理來講,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哪裡最冤枉。
帝后二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婉茵出聲:“刑部辦案尚且要講人證物證,白答應你說貴妃娘娘害你,卻拿不出任何實證。這若是在刑部,便是誣告——誣告者反坐。”
“若要告人,怎麼也要真材實據不可。難不成你以為,你說誰是兇手,就要去查誰不成?那你若說全天下人都害了你,皇上還得把全天下人都查個乾淨麼?”
皇上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多看了婉茵一眼。
他忽然覺得,這個婉貴人貪婪的要走了他的《步輦圖》,但邏輯倒是清晰得很。
他又看了一眼榻上那張爛臉,心中那股最初的新鮮感和憐惜己經蕩然無存,只剩下厭煩。
他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道:“行了,此事不必再查了。白答應既然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那便是身邊人伺候得不得力。她宮裡所有的宮人,全部送到慎刑司去,細細拷問一遍。若問不出什麼,便全部發落到辛者庫去。”
白蕊姬身邊的俗雲嚇得一下跪倒在地,臉色蒼白,身子一抖一抖的,卻不敢出聲。
在帝王面前吵嚷是大罪。
白蕊姬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的臉都爛了!皇上怎麼還要抓伺候她的宮人!
他們如果說出不該說的怎麼辦?
雖然她身邊的都是太后的人,但大刑之下,誰能保證嘴就那麼嚴實?
她尖聲道:“皇上!嬪妾是受害者!您怎麼能——”
“朕怎麼了?”皇上打斷了她,語氣冷淡。
“你指控貴妃,沒有證據。你說是宮人害你,也沒有證據。既然你身邊的人都有嫌疑,那便全部徹查,一個不漏。這難道不是為你主持公道?”
白蕊姬癱在榻上,渾身冰涼。
她宮中一共有六個宮人,全部送到慎刑司去拷問,就算最後什麼都問不出來,那六個人也會恨她入骨。
而她失去了所有伺候的人,在宮中便成了一個孤立無援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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