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道:“那有什麼辦法?誰讓她是皇后娘娘的宮女呢?主子讓她嫁,她還能不嫁不成?”
請安散了之後,婉茵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高稀月一道離開。
她在長春宮的廊下站了一會兒,等到其他妃嬪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轉身折返了回去。
行舟沒有阻止婉茵的動作,婉茵的心底還有純善。
作為旁觀者會覺得婉茵的行為太聖母,可作為她親近的人來說,只會擔心她因此受傷。
行舟試著掰過這個性子,可婉茵在這後宮中七十餘年,向來如此。
可知婉茵此人秉性,若真讓婉茵徹底變了心性,她還是她嗎?
守在門口的素練看到她去而復返,以為婉貴人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婉茵:“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皇后娘娘說,勞煩素練姑姑通傳一聲。”
素練沒有多問,轉身進去了。
不多時,她掀簾出來,側身讓開一條路:“婉貴人請。”
婉茵走進暖閣時,富察琅嬅正靠在炕上歇息,手中捧著一盞參湯。
看到婉茵進來,微微坐首了身子,語氣溫和,“怎麼又回來了?可是落下了什麼東西?”
婉茵行了個禮,在富察琅嬅示意下坐到炕邊的繡墩上。
“皇后娘娘,嬪妾方才在外面聽到了一些閒話,心裡頭放不下,想來問問娘娘。”
富察琅嬅大概猜到婉茵要問什麼了。
婉茵深吸了一口氣,道:“嬪妾聽說,娘娘打算把蓮心許配給王欽。不知道這個訊息……是不是真的?”
站在富察琅嬅身後的蓮心身形一晃。
猛地抬起頭來,
富察琅嬅頷首,“確有此事。王欽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在御前當差多年,辦事得力,為人也算穩重。他中意蓮心,託人來求了本宮,本宮思量過後,覺得這也算是蓮心的福分,便應允了。”
蓮心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手指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富察琅嬅的背影。
婉茵看著蓮心那副模樣,心中一陣酸澀。
她轉過頭來,看向富察琅嬅,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皇后娘娘,嬪妾知道娘娘是一片好心,想給蓮心尋個好歸宿。只是……王欽畢竟是太監。蓮心是個好好的姑娘,若是嫁給了他,這輩子……”
富察琅嬅的臉色微微一沉,語氣變冷,“婉貴人,你這是在教本宮做事?”
素練也不滿道:“皇后娘娘素來拿婉貴人當個明白人,今日怎麼也做起這樣不知輕重的事來了?”
婉茵連忙低下頭去,口中道:“嬪妾不敢。嬪妾只是……只是覺得,這件事恐怕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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