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茵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敢說。”
“娘娘,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我們現在誰也不敢下定論。但無論如何,不能讓它留在宮裡。”
“娘娘在宮外可有信得過的人?最好是高大人的心腹,能悄無聲息地把東西帶出去查驗的。”
高稀月覺得天旋地轉,強撐著精神吩咐。
“星璇,你去拿一條幹淨的素白手帕來,再端一盞清水。”
星璇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多年的忠心讓她沒有多問,立刻轉身去取了來。
高稀月接過手帕,又從婉茵手中接過那隻敞開的鐲子。
她將鐲子傾斜,用簪尖小心翼翼地將凹槽中的粉末颳了出來,落入茶盞中。
那些深褐色的粉末接觸到水面,緩緩溶解開來,將清水染成了一片渾濁的淡褐色。
高稀月將素白手帕浸入水中,輕輕揉搓了幾下,然後撈出來擰乾。
“你想辦法把這方帕子送出宮去,交給我父親。告訴他,讓他找信得過的大夫查驗帕子上浸的是什麼藥,查清楚了,速速回信。此事不得讓任何人知曉,包括我母親。”
出宮要有牌子,還得搜身。
要是搜出來些粉末藥丸子,無論如何也說不清。
星璇雙手接過帕子,鄭重地點了點頭,將帕子貼身收好,低聲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辦好。”
她說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星璇走後,高稀月再也撐不住了,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婉茵看到這人軟綿綿的癱倒,大驚失色。
鹹福宮一下亂做了一團。
宮女們進進出出,有人去打熱水,有人去拿參片,有人跌跌撞撞地奔往太醫院。
婉茵扶著高稀月躺到炕上,用自己的帕子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跡,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高稀月的臉色白得像一張宣紙,雙目緊閉,呼吸急促而微弱。
皇上和皇后得了信都來了,這時候張太醫剛診完脈。
“回皇上、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這是怒極攻心,以致氣血逆行、嘔血暈厥。臣己經施了針,開了安神理氣的方子,暫無性命之憂。”
“只是貴妃娘娘似乎長久以來心有鬱結,積鬱成疾,此番發作雖是急症,卻也是多年累積所致。往後須得好生調養,切忌再受大的刺激,否則恐傷及根本。”
富察琅嬅心中還以為高稀月是因為看到儀貴人懷孕,想到自己多年無所出,心中悲苦難抑,這才鬱結於心,以至吐血暈厥。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富察琅嬅的心頭。
她與高稀月一同入潛邸,相伴多年,雖非親姐妹,卻也有著深厚的情誼。
她一首知道高稀月渴望有個孩子,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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