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茵做的很好,但不能拔苗助長,接下來是行舟的主場。
婉茵的意識退後半步,將身體的掌控權交了出去。
像一個小徒弟坐在臺下,等著看師父出手。
行舟道:“皇后娘娘,如今新萍誣陷嬪妾一事己經查明,想必幕後之人多半就是謀害儀貴人龍胎的真兇。只等新萍的口供出來,一切便可水落石出了。”
富察琅嬅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正是。慎刑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新萍一個弱女子,撐不了多久便會開口。屆時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
富察琅華又說了些場面話,就把眾人揮退了。
唯有行舟留下了,“皇后娘娘,嬪妾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娘娘派人將新萍從慎刑司悄悄帶回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富察琅嬅不解,“為何?慎刑司才是審問的地方,帶回長春宮來,難道要本宮親自審她不成?”
行舟搖了搖頭,“娘娘,方才在殿上,嬪妾注意到新萍神情有異,嬪妾懷疑,有人抓住了她的家人,以此要挾她做事。”
“若真是如此,她在慎刑司中受刑不過,胡亂攀咬一口,不但揪不出真兇,反而會打草驚蛇。”
富察琅嬅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若抓不住真兇,任由此賊在後宮中橫行霸道,有損的是她的賢名。
皇上只會認為她無能。
素練會意,無聲地退了出去。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新萍被兩個嬤嬤架著,從側門悄悄地帶了回來。
她被帶到富察琅嬅面前時,臉上淚痕交錯,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她跪在地上,不等富察琅嬅開口,便“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她抬起頭來時額頭己經滲出了血絲。
“皇后娘娘!奴婢該死!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包裡裝的是硃砂!奴婢不知道會害死儀貴人的孩子!求皇后娘娘饒了奴婢!求皇后娘娘救救奴婢的爹孃!”
富察琅嬅沉聲道:“你把話說清楚。你的爹孃怎麼了?”
新萍哭著道:“奴婢也不知道是誰……那人讓人給奴婢捎了話,還帶來了奴婢孃親的貼身簪子。他們說奴婢的爹孃在他們手上,讓奴婢按他們說的做。”
“事成之後,自然會放了奴婢的爹孃,還會給奴婢一筆銀子,讓奴婢出宮和家人團聚。奴婢……奴婢不敢不聽啊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害儀貴人的孩子!奴婢以為那包裡只是普通的瀉藥,頂多讓儀貴人拉幾天肚子……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硃砂啊!”
她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富察琅嬅聽完,面色鐵青,真被婉貴人說對了!
“你可知道抓走你爹孃的人是誰?”
新萍哭著搖頭:“奴婢不知道……那人沒有露面,每次都是讓小太監傳話。奴婢連那人的聲音都沒聽過。”
行舟說,“皇后娘娘,嬪妾斗膽請娘娘即刻下令,封鎖後宮各處宮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富察琅嬅一怔:“為何?”
“新萍今日被帶到長春宮問話,又被送去慎刑司,這個訊息此刻想必己經傳到了幕後主使者的耳中。那人一定以為新萍會在慎刑司中熬不住刑,供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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