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光,如流水般悄然滑過。
紫禁城的紅牆碧瓦依舊,西季輪轉,花開花落,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而奇怪的是,自從如懿被幽禁之後,後宮的氣氛反而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
高稀月的病在高家醫女接手調理之後,漸漸好了起來。
雖然身子仍不算健朗,但至少不再吐血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她不再執著於生孩子這件事,反而活得灑脫了許多,每日拉著婉茵和璟瑟研究新衣裳、新首飾,日子過得比從前快活十倍。
對皇后則是日漸冷淡,皇后少了如懿這個心腹大患,心胸開闊不少,除了私下嘀咕幾句,也不是很在意。
貴妃連個孩子都沒有,她計較什麼。
金玉妍依舊是那副“村口大鵝”的做派,逮誰懟誰。
但因為沒了心氣和執念,她的懟人反而帶上了一種莫名的喜感,時常把人氣得半死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偶爾也會去鍾粹宮坐坐,嘴上嫌棄婉茵的畫佔了她半張桌子,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往畫上瞟。
蘇綠筠的永璋己經五歲了,虎頭虎腦的,每日被太傅領著讀書識字,下了學便往鍾粹宮跑。
纏著婉茵要畫具,說要畫一幅“全世界最好看的畫”送給婉娘娘。
而婉茵自己,這三年裡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了畫中。
那幅西洋肖像畫像是為她打開了一扇全新的門。
她沉迷於光影的變化,沉迷於色彩的疊加與融合,那種用畫筆捕捉瞬間真實感讓她覺得很奇妙。
她讓璟瑟從郎世寧那裡借來了更多的西洋畫作和畫論書籍,一幅一幅地臨摹,一本一本地研讀。
有些地方看不懂,她便讓璟瑟去問郎世寧,再將答案帶回來給她。
一來二去,璟瑟也成了半個西洋畫的行家,偶爾還能給婉茵提出一些頗有見地的建議。
三年下來,婉茵的畫技突飛猛進。
她將中國畫的意境與西洋畫的技法融會貫通,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
既有中國畫的留白與詩意,又有西洋畫的立體與光影。
她的畫作開始在宮中流傳,先是高稀月討了一幅掛在鹹福宮,然後是富察琅嬅讓人來傳話,說想要一幅《秋荷圖》裝飾長春宮的正殿。
就連皇上看到她現在的畫,也會說:“婉嬪若是男子,也能有一番建樹。”
如懿被罰後沒多久,婉茵就升為了婉嬪。
能得到皇上這樣一句評價,己經是極高的讚譽了。
婉茵對此倒不是很在意,她畫畫是因為自己喜歡。
每當她沉浸在色彩和光影中時,她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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