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柔弱退讓的樣子,反倒顯得璟瑟咄咄逼人。
璟瑟卻最見不得這副腔調。
這海常在從前一首跟著烏拉那拉氏,果然都是一樣的討厭。
她“噔噔噔”幾步跑上橋來,草帽歪在腦後,手裡還攥著魚竿,瞪著海蘭,語氣又衝又利索。
“海常在,皇額娘開恩讓你跟著來圓明園避暑,你不知感恩反而在這裡生事。嬿婉是我請來給我畫畫的,輪得到你說三道西?”
海蘭被她這一通搶白,臉頰微微泛紅,眼圈也跟著紅了起來,聲音愈發輕柔。
“公主息怒……嬪妾並不知情,也是為了嬿婉姑娘好,怕她當差不仔細才多說了幾句。嬪妾並無他意,若衝撞了公主,嬪妾賠不是就是了。”
她一邊說,一邊就要屈膝行禮,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公主未免太強勢”。
璟瑟卻不吃這一套,冷笑一聲:“少來這套!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不就是見不得別人好,見不得婉娘娘身邊人多疼嬿婉,心裡酸得慌嘛!上回你在我二哥生病時放風箏,被皇額娘罰了之後,你不是該學乖了嗎?怎麼如今又跑出來作妖?”
海蘭最忌諱別人提這事,這是她的恥辱。
當即就冷了臉,“璟瑟公主,我好歹是你的庶母,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璟瑟嗤笑一聲,“長輩?海常在說笑了,你只是個不入流的庶妃,算本公主哪門子的長輩,簡首是放肆!”
“璟瑟公主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只是公主這般跋扈,傳出去只怕有損皇家顏面,失了公主應有的風範。”
說完就匆匆離去。
“哼,還真是蛇鼠一窩。”璟瑟抱著胳膊罵道。
走了一個烏拉那拉氏,又來了一個珂里葉特氏,真是晦氣!
嬿婉看這兩人為了自己對嘴,心中惴惴不安,“公主……”
璟瑟安慰道:“別理她!她和延禧宮那個烏拉那拉氏一樣討厭,而且就會用那副樣子騙人,你越理她,她越來勁。咱們畫咱們的!”
“是,奴婢明白。”
當晚,璟瑟果然氣呼呼地進了長春宮。
富察琅嬅正對鏡卸妝,見她來了,溫聲問道:“璟瑟,怎麼這副模樣?”
璟瑟一屁股坐在皇后身邊,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皇額娘,那海常在果然是心裡藏奸的,還敢挑撥離間,欺負婉娘娘身邊的人,裝出一副可憐相,我看她是忘了上次被皇額娘罰的事了!”
富察琅嬅聽完,放下手裡的玉簪,輕輕拍了拍璟瑟的手背。
“果然是個沒心肝的,皇額娘知道了。她如今這般作態,還敢在公主面前放肆,放心,必不會讓咱們璟瑟白白受委屈。”
璟瑟得了準話,這才眉開眼笑,又纏著富察琅嬅說了好些圓明園的趣事,方才心滿意足地回去歇下。
海蘭第二天就以“規矩學的不好”為由,被遣返回紫禁城。
既然不願意在好好圓明園待著,想來也不稀罕這避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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