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從宣室殿出來後,沒有回張良府上,而是轉身往椒房殿的方向走去。
搞定了劉邦,英布只是暫時安全。
還有一個人不能忽視,呂雉!
後人以為劉邦偏寵戚夫人,呂雉生存艱難,其實不然。
軍國大事,從來都是這兩口子商量著來。呂后一旨召令能讓各地郡縣改弦更張,與皇帝差別不大。
諸侯功臣也是想殺就殺,不要說什麼她是給劉邦背鍋的,劉邦那老流氓可不在乎這個。當時人罵,也是這夫妻倆一塊罵,誰也別想跑。
而呂后最在意的是兩件事,一是劉盈能否承繼皇位,二是她和呂家的權勢能不能長到天上去。
呂雉恨不得這天下的權勢一分為二,一半是劉家的,一半是呂家的。
行舟走到椒房殿門前,請內侍通報。內侍進去沒多久便快步出來,恭恭敬敬地將行舟引了進去。
呂雉正坐在殿中的案几前翻閱竹簡,面前攤著一堆各郡縣呈上來的戶籍文書。
她見行舟進來,放下手中的竹簡,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自從行舟做了劉盈的老師,劉盈一天比一天像個合格的儲君,呂雉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再加上當年她被項羽扣在楚營時,是行舟設法將她與太公救了出來,這份救命之恩,呂雉從未忘過。
在她心中,行舟就是後黨和太子黨,地位僅次於審食其。
“昭信侯今日怎麼有空到吾這裡來了?”呂雉示意內侍看座,語氣比對待大多數朝臣都要溫和幾分。
行舟坐下後,開門見山地說道:“殿下,臣剛從宣室殿過來。陛下己經准許臣女慎兒代臣前往淮南探望淮南王病情。此外,陛下還許太子殿下與慎兒同行,代天子巡視淮南,以示朝廷對淮南王的恩寵。”
呂雉的眼神微微一動,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立刻接話。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讓太子代天子巡視諸侯國,這是向天下宣告儲君地位的舉動。
她心中又喜又憂,“太子出巡,自是好事。但吾擔心,如今諸侯王們心思浮動,太子此去,會不會有危險?”
行舟道:“殿下放心,陛下己撥給太子五百甲兵,由灌滸率領護衛。灌滸是灌嬰的侄子,身手了得,行事穩重。沿途驛站也己安排妥當,不會有失。”
呂雉聞言,神色稍霽,點了點頭。
行舟又道:“臣還有一事,想與殿下商議。”
呂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行舟道:“淮南王世子英麗,至今尚未定親。淮南王為陛下鎮守南方門戶,勞苦功高。若能由殿下親自為世子指婚一位世家貴女,淮南王必定銘感五內,對朝廷更加忠心。”
呂雉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難道是英布要與其他諸侯王勾結,託行舟來說情?
若只是普通人家,他們自己結親就是了,皇家也不會管,莫非女方來頭很大?可淮南王后就是長沙王之女,比長沙王還尊貴的身份麼?
呂雉沉吟了片刻,問道:“淮南王可有相中的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