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抽屜,拿出那份被他從奉天帶來的舊報紙,那張照片上的年輕人,正用一雙沉靜的眼睛望著他。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猛地合上抽屜,閉上眼睛,頹然坐進了椅子裡。
客廳裡,陸爾豪還在那兒琢磨。
他越想越不甘心,乾脆拿起報紙,出門去了他新找到工作的報社。
說是報社,其實就是個小報館,租了一間破舊的辦公室,連門牌都歪歪斜斜的。
主編看他長得體面,又是東北來的,覺得能寫點東北逃難的獨家稿子,才把他招了進去。
陸爾豪進了報社,正好碰上兩個同事在茶水間聊天。
一個戴眼鏡的,叫何書桓,是報社記者,父親是外交官,寫文章很有一手;另一個高高大大的,叫杜飛,是攝影記者,扛著相機滿上海跑,性格開朗,愛說愛笑。
陸爾豪把報紙往桌上一拍,指著那張照片問:“書桓,杜飛,你們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這個陸爾舟將軍,你們瞭解多少?”
何書桓放下手中的茶杯,湊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陸爾舟?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我……我就是好奇。聽說他很年輕就當上上將了,想了解一下。”
何書桓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如數家珍地說了起來:“陸爾舟,字子安,遼寧奉天人。今年二十西歲。黃埔一期畢業,是總司令最寵愛的學生之一。”
“東征的時候在棉湖救過總司令的命,北伐的時候立過大功,中原大戰更是戰功赫赫。去年被任命為第七軍軍長,授上將銜。二十三歲的上將,你想想,這是什麼概念?”
杜飛在旁邊補充道:“不光是這樣。我聽說他長得一表人才,到現在還沒結婚,上海灘多少名門閨秀想嫁給他,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還有人說,他身體不太好,好像得過一場大病,差點沒挺過來。”
“但你看他現在,照樣帶兵打仗,前幾天還在遼西跟日本人幹了一仗,打死了一個日軍大佐。嘖,這才是真英雄啊。”
陸爾豪聽得目瞪口呆,覺得這應該不是他五哥。
“那他的家人呢?”
何書桓想了想:“這個我倒不太清楚。不過聽說陸將軍確實有一個妹妹,叫陸依萍,就在上海讀中學。”
“好像是他的胞妹,兄妹感情非常好。陸將軍常年在外征戰,但只要有空回上海,一定會去接妹妹放學。我們報社還有人想採訪他妹妹來著,被陸將軍的副官擋了回來,不讓打擾。”
陸爾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精彩。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依萍。
真的是依萍。
那這個陸爾舟……還真是他五哥?!
以前他們那麼對他,他如今有權有勢,如果知道他們在上海,會不會報復他們?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何書桓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爾豪,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沒什麼……”陸爾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把報紙摺好塞進口袋裡,“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有些發飄。
。他著視注地靜平,面紙著隔正彿彷,靜沉目人輕年的上片照,紙報的上桌在留他被張那眼一了看頭回他,時口門到走
。去出了走地回不也頭,步腳快加,寒個了打豪爾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