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行舟繼續說下去，“工作時間的話，週一到週五，上午十點到下午六點，中午休息一個小時。薪資的話——”
她頓了頓，像是在計算一個合理的數字。
然後報出了一個讓葉子懷疑自己聽錯了的數字：“五千美金一個月。”
葉子的大腦短暫地宕機了。
五千美金一個月，換算成人民幣，是三萬多。
她現在的全部收入來源加起來，暑期一個月是西千塊。
三萬多，是她一年的生活費還綽綽有餘。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憋出一句話：“Serena老師，這個錢太多了。”
行舟靠在座椅上，側過頭來看她，表情很認真：“多嗎？我倒覺得剛剛好。你要知道，找到一個合心意並且知識淵博的助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之前在巴黎請過一個助理，也是做同樣的工作，薪資水平和你現在拿到的差不多，但她的專業知識儲備遠遠不如你。”
葉子被她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想反駁，想說“我只是個大二學生，什麼都不懂，我真的跟便宜，您給的這個價格我受之有愧”，但行舟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而且你想一想，”行舟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循循善誘。
“我不需要替你繳納任何保險費用，不需要提供住宿和餐飲補貼，更不需要承擔任何額外的用工成本。我們之間是勞務合作關係，你給我幹活，我給你付錢，銀貨兩訖，公平合理。”
“從企業用工成本的角度來計算，我支付的這筆錢換算成國內的稅前工資，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誇張。”
葉子被她這套邏輯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隱約覺得Serena老師是在用一種很高階的方式說服她接受這份工作，但她的邏輯鏈條聽起來又確實很有道理，讓人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可是——”葉子還想掙扎一下。
“沒有可是。”行舟笑了笑，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你可以把這當成一份暑期實習。開學之後如果你覺得忙不過來，我們可以再調整工作時間。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葉子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褲子的布料。
五千美金一個月，週一到週五，上午十點到下午六點，工作內容是整理檔案和安排日程，這簡首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一份兼職。
不僅能解決經濟上的壓力，還能跟在Serena老師身邊學到東西。
光是今天這一天，她就己經從Serena老師身上學到了很多，那種待人接物的分寸感，在任何環境下都能保持從容的氣場，還可以不動聲色地照顧別人感受。
這些東西，是她在課本上和課堂上學不到的。
她抬起頭，看著行舟。
行舟正看著她，目光平和而耐心，像是在等一個她確信會到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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