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裳站在臺下,仰著頭看完了整場辯論。
她其實很多地方都沒聽懂,什麼“生產力”啊“農業文明”啊,對她來說都像是天書。
“姨母……我什麼時候才能像阿誠叔叔那樣,站在臺上和別人講道理呀?”
行舟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等你學會了認字,讀夠了書,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就能了。”
小冰裳的世界己經被這些新鮮事物佔據了,葉家的痛苦生活,己經被擠到角落裡去了。
她現在就像每一個小朋友一樣,憂愁又期待,什麼時候可以長到大人的年紀呢?
時間像村口那條小溪裡的水,嘩啦啦地流淌,不知不覺就走過了十五個春秋。
當年的小冰裳,如今己經長成了一個二十三歲的大姑娘。
共產實驗一村也不例外。
當年的小村落,如今己經變成了一座容納近十萬人的小城。
灰色的水泥路徑延伸成縱橫交錯的街道,兩側是整齊劃一的居民樓和功能各異的公共建築。
當年的木屋早己被堅固的磚石結構取代,但村口那塊刻著“共產實驗一村”的石碑依然立在原處,被無數雙手撫摸得光滑溫潤。
村子擴大了,組織架構也日益完善。
行舟依然是村長,大家還是習慣這麼叫她。
儘管以她實際管理的規模和人口,放到外面任何一個國家都足以稱得上一方諸侯。但她堅持不換稱謂,說“村長”挺好,聽著親切。
村子的治理機構經過多次調整,最終形成了委員會制度。
委員會下設若干個部門:農業部、工業部、教育部、衛生部、文化部、規劃建設部、對外經貿部、安全保障部等等,每個部門都有專門的負責人和工作人員。
委員會的成員由全體村民定期選舉產生,重大事項須經委員會集體討論決定,任何人都沒有一票否決權。
包括行舟自己。
這套制度在最初幾年執行得磕磕絆絆,有人濫用職權,有人推諉責任,有人利用制度的漏洞謀取私利。
每一次出現問題,行舟都帶著委員會的人開會討論、修訂規則、完善監督機制。
十五年來,制度被反覆修改了無數次,變得越來越精細,也越來越公正。
如今的共產一村,己經形成了一套成熟的運作體系。
教育方面,村裡設有小學、中學和大學,全部免費。
孩子們從六歲入學,前五年接受基礎教育,學習語文、數學、自然、歷史、地理等課程。
之後進入中學階段,除了繼續深造文化課,還要接觸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和初步的技術培訓。
大學則分為多個學院,涵蓋工程技術、農業科學、醫學、哲學社會科學等領域,學制西年到六年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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