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他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師姐？師姐哪裡不好了？師姐會做飯、會縫衣服、會照顧人！整個雲夢澤誰提起師姐不豎大拇指？他金子軒憑什麼？”
江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卻發現無從反駁。
他憋了半天，最後悶聲道：“那是長輩定下的婚事，又不是阿姐自己選的。”
“所以才氣人啊。”魏無羨叉著腰，望著客棧的方向，眯起眼睛。
“不行，我得盯著他。他要是敢欺負師姐，我就把他丟進雲夢澤喂王八。”
江澄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你別惹事就行。”
第二天清晨，魏無羨特意起了個大早，蹲在客棧門口對面的早點攤上，一邊吃麵一邊盯著客棧大門。
沒過多久，金子軒果然出來了。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金色滾邊白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間佩劍，整個人看上去確實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氣派。
他的隨從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個小包袱。
魏無羨三口兩口吃完麵條，丟下幾枚銅板，溜溜達達地跟了上去。
金子軒沒有首接去講堂，而是在雲夢鎮的街上逛了一圈。
他走走停停，看看這個攤子，摸摸那個鋪子，一副視察領地的模樣。
魏無羨遠遠跟著，心裡嘀咕：這人到底是來聽學的還是來巡視的？
快到講堂的時候，金子軒迎面遇上了江厭離。
江厭離提著一個食盒，正從鎮上的集市回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裳，頭髮簡單地挽了一個髻，鬢邊彆著一朵小小的白色珠花。
她看到金子軒，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金子軒也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了她空空如也的腰間。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江姑娘不用劍？”他開口問道。
江厭離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平靜地回答：“不用。”
金子軒沒有繼續追問，但那一下皺眉，己經足夠讓不遠處蹲在牆角假裝繫鞋帶的魏無羨看得清清楚楚。
金子軒移開目光，語氣淡淡的，“江姑娘身為江氏長女，不佩劍，終究不太好看。江氏以劍法聞名，姑娘若是有心，我可以讓人送一柄好劍過來。”
這話說得不算刻薄，甚至帶著幾分好意。
江厭離還沒有開口，魏無羨己經從牆角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攬住江厭離的肩膀。
笑嘻嘻地對金子軒說：“金公子，你這話就不對了。誰說江家的人一定要用劍？我師姐的本事，可不是用不用劍能衡量的。再說了，有些人佩著劍，也不見得用得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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