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將溫氏欲奪陰鐵一事據悉告知。
江澄皺眉道:“那對溫氏姐弟,也是為了這個來的?”
“八九不離十。”藍啟仁冷哼一聲,“溫情和溫寧名義上是來聽學,實則每日在藍氏記錄結界節點。藍某若非早有防備,恐怕連藏書閣的禁制佈局都被他們摸清了。”
江厭離感受了一下,確實在後山感覺到了淡淡的陰氣和怨氣,想必那就是陰鐵了。
雖然被藍氏重新封印,但她還能感知到,不知如果溫氏拿著其他陰鐵,是否能找到所在地。
藍啟仁繼續說:“目前藍氏最大的擔憂有二:一是陰鐵的封印是否穩固,二是溫氏何時會有所行動。”
“老夫希望諸位能協助加固山門的防禦結界。此外,綵衣鎮的百姓也需要有人留意,溫氏的黑羽鴉頻繁出沒,恐怕不止是為了監視藍氏,也可能在鎮中安插了眼線。”
江厭離認真聽完,點頭道:“晚輩明白了。加固結界的事,我們可以幫忙。綵衣鎮那邊,也請藍老先生放心,我們會留意的。”
藍啟仁看著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少女,見她應答從容、神色沉穩,絲毫沒有同齡人面對長輩時的畏縮或浮躁,心中不由得暗暗點頭。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簡短地說:“那就辛苦諸位了。”
接下來的幾日,江厭離西人便留在了雲深不知處。
藍氏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在一片幽靜的竹舍中,每人一間小屋,屋前種著一叢修竹,屋後有一條潺潺的溪流。
環境清幽雅緻,確實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如果不是每天寅時就被藍氏的晨鐘吵醒的話。
“寅時啊!”
魏無羨第三天天沒亮就被鐘聲震醒,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寅時!天都沒亮!他們藍氏的人都不用睡覺的嗎?!”
江澄早己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他,“藍氏家規,卯時起床,亥時熄燈。現在是卯時三刻,你己經比規定時間晚起了一刻鐘。”
“什麼卯時亥時的!我不管!我要睡覺!”
“隨你。”江澄轉身就走,“反正藍氏的早飯也只供應到卯正,過了時辰就沒有了。”
“等等!”
魏無羨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早飯吃什麼?!有沒有蓮藕湯?!”
“姑蘇沒有蓮藕湯,但有筍尖面。”
“筍尖面也行!等等我!”
這幾日,江厭離帶著魏無羨和江澄,在藍氏弟子的指引下熟悉了雲深不知處的主要結界節點。
師伽羅則恢復了狐狸形態,每日在山中游走,回來之後會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告知江厭離。
“東南角的結界節點有一處鬆動,應該是前幾日那場暴雨沖刷所致,需要重新加固。”
師伽羅蹲在窗臺上,尾巴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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