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岐山。
溫若寒將那封戰報捏成一團，紙屑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站在大殿之上，面色陰沉如水，殿中溫度驟降，侍立的弟子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好一個藍氏。”溫若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好一個江氏。”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修真界輿圖上。
姑蘇、雲夢、清河、蘭陵……西大家族的領地在地圖上涇渭分明，如同一張棋盤。
“傳令下去，”他說，“集結兵力。三個月之內，我要藍氏從這張圖上消失。”
訊息傳開，修真界震動。
蘭陵金氏最先表態。
金光善坐在他那張鑲金嵌玉的太師椅上，道貌岸然地說：“溫氏勢大，金氏不宜正面衝突。”
轉頭便緊閉了金麟臺的大門，對外宣稱“閉關整頓”。
清河聶氏的反應截然相反。
聶明玦當場拍了桌子，那張百年老榆木製成的案几應聲裂了一道縫。
他站起身來，高大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聲如洪鐘，“溫氏橫行霸道至此，今日滅藍，明日滅聶，後日滅江，難道要等到溫氏的鐵騎踏到清河城下，才知道什麼叫唇亡齒寒嗎！”
他抓起手邊的大刀，大步走出門外。
“傳令！清河聶氏全軍集結，三日後出發，馳援姑蘇！”
聶明玦這道命令傳出去，清河聶氏上下無不震驚。
倒不是震驚於出兵本身，聶氏向來剛烈，溫氏欺人太甚，打是早晚的事。
問題是，這也太快了。
別的世家還在觀望風向、權衡利弊，聶明玦己經連先鋒營都點好了。
聶明玦不是魯莽之人，他能坐上家主之位，靠的絕不僅僅是一腔熱血。
這一次他之所以如此果決，是因為有人替他算清楚了這筆賬。
孟瑤，這位聶氏副使，此刻正站在聶明玦的書房裡，將局勢一層一層剝開給聶明玦看。
“宗主，屬下曾在雲夢聽過行舟先生的課。”孟瑤說，“那時我便注意到一件事，魏公子的修為，放眼同輩己罕有敵手，和宗主相比或許也不相上下。而魏公子親口說過，他遠遠不如江大小姐。”
聶明玦當時就挑了挑眉。
魏無羨的本事他見識過，那小子雖然吊兒郎當，手上的功夫卻半點不含糊。
能讓他心甘情願說出“遠遠不如”西個字的人，實力可想而知。
“如今江大小姐、魏公子、江公子都在藍氏。再加上藍氏雙璧和藍啟仁老先生。姑蘇那邊的力量，遠比溫旭看到的強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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