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寒死了。
這場戰爭，結束了。
聶明玦拄著大刀，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孟瑤。
孟瑤半跪在地上，臉色蒼白，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他注意到聶明玦的目光，抬起頭來，微微點了點頭。
聶明玦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虞仲明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還在發麻的雙臂，看著江厭離的背影，嘖了一聲。
轉頭對身邊的虞不翟說：“回去以後，給我好好練功。別整天就知道吃。”
虞不翟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沒敢頂嘴。
虞不樂蹲在地上，把自己那對己經完全報廢的拳套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懷裡。
“留著做個紀念。”她對自己說。
藍湛收劍入鞘，站在原地，望著魏無羨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藍曦臣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魏無羨從岩石上跳下來，快步走到江厭離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師姐，帥呆了。”
江厭離被他逗笑了，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少貧嘴。”
江澄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又迅速壓了下去。
他走過去，站在江厭離身側，低聲叫了一聲：“阿姐。”
江厭離轉過頭，看到他眼中的關切和驕傲，心中一暖，伸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衣領。“沒事了。”
江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遠處的天際，朝陽己經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照亮了雲深不知處的每一座山峰、每一片瓦簷。
那些在昨夜還被陰雲籠罩的山巒，此刻在晨光中輪廓分明，青翠欲滴。
藍曦臣走到眾人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後鄭重其事地向所有人行了一禮。
“諸位，”他說，“藍氏欠各位一條命。此恩此情，藍氏永世不忘。”
聶明玦擺了擺手，“藍宗主，別說這種話。溫氏橫行霸道，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之事，不是誰幫誰，是大家一起活下來了。”
“聶宗主說得對。”虞仲明插嘴道，“要謝也該謝阿離。要不是她，咱們這會兒怕是己經在黃泉路上排隊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江厭離身上。
江厭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頭，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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