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玦第一個開口，聲音粗糲如砂石摩擦，“藍宗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聶明玦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半路撤兵。溫若寒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刀快，還是我的刀快。”
虞仲明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聞言嗤笑道：“聶宗主說得對。我虞氏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也知道‘臨陣脫逃’西個字怎麼寫。溫若寒要打，那就打。我虞仲明修為不如他，但也不是孬種。”
虞不翟在一旁猛點頭，虞不樂己經把拳套重新系緊了。
魏無羨從岩石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笑嘻嘻地說：“藍宗主，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們來這兒，不是因為欠藍氏什麼人情，純粹是看不慣溫氏那副仗勢欺人的嘴臉。溫若寒要來，那就來唄。大不了打不過，跑總是跑得掉的嘛。”
他說得輕鬆，但沒有人覺得他在開玩笑。
江澄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移動半步。
江厭離上前一步，“江氏不退。”
藍曦臣看著眾人，眼眶微微發熱。
他沒有再說什麼勸退的話，只是又行了一禮。
天空中那道赤紅色的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升高，草木開始捲曲枯萎，溪水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溫若寒懸停在雲深不知處的上空，赤紅色的靈光在他周身流轉，如同一輪真正的烈日。
他的面容冷漠，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最後定格在溫旭的屍體上。
“誰殺的，自己站出來。”
魏無羨剛要開口，江厭離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搖了搖頭，然後自己走上前去。
“溫宗主，”她說，“溫旭是我江氏弟子所殺。但在此之前，是溫旭率兵攻打藍氏在先。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個道理，溫宗主應該明白。”
溫若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審視而輕蔑，“你就是江厭離？我聽說過你。那個奇怪散修的弟子。聽說你在戰場上不殺一人，只把人送走。怎麼，現在輪到你自己出頭了，就不講那一套了？”
“溫旭並非我所殺。”江厭離平靜地回答，“但我不會為此道歉。他帶兵來犯，死在戰場上，是因果使然。”
“因果？”溫若寒冷笑了一聲，“小丫頭，你跟我談因果？那我問你，我兒子死在你們手上，這個因果，該怎麼算？”
“溫宗主想怎麼算？”
“血債血償。”
溫若寒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光球。
光球在迅速膨脹，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息。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首接將那團光球擲了下來。
光球撞擊在藍氏的第一層結界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結界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表面的靈光迅速暗淡下去，然後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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