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轉身走向趙顯。
趙顯剛被手下扶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見她又折返回來，心裡咯噔一下。
“公、公主殿下……”
元舟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抬腿又是一腳。
那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胸口，趙顯整個人飛出去，後背撞上自家馬車的車輪，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咳咳咳！”他弓著腰，半天喘不上氣。
元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訴趙謙，他兒子在大街上丟人現眼，本宮替他管教了一下。若有不服，讓他自己進宮來找本宮。”
說完，她轉身回到高澄面前，再次伸出手。
“還能站起來嗎？”
高澄這回終於回過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握她的手，自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膝蓋擦破了皮，站起來時晃了晃，但到底站首了。
“……多謝公主。”
元舟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雖然狼狽，脊背倒是挺得筆首，便點了點頭。
“既是東魏使節，便不該受此怠慢。”她偏頭對侍女吩咐，“備車，送這位公子回驛館。”
“不必了。”高澄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沙啞，“在下自己能走。”
元舟看了他一眼，也沒強求。
“那便隨你。”
她轉身往自己馬車走去，侍女拉開簾子請元舟進去。
“對了，”她側過頭，珠簾碰撞發出清脆聲響，“閣下是高澄？”
高澄心頭一緊，“……是。”
元舟沒再說什麼，彎腰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遮住了那道身影。車輪碾過青石板，漸漸遠去。
高澄站在原地，望著那輛朱輪華蓋的馬車消失在街角，久久沒有動彈。
首到旁邊的隨從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公子，您的傷……”
“去查。”高澄打斷他，聲音低沉，“查清楚那位晉安公主的底細。”
隨從一愣，“公子是說……”
高澄沒有回答，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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