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離低下頭，俯瞰他的每一寸表情。
美麗的皮囊，真摯的情感，沒有比這更誘惑人的了。
江厭離雙手合十，雙眸微垂，“般若師伽羅，我不與你結夫妻緣分，我與你結生生世世解脫緣分。”
師伽羅坐在山頭上，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沒有伸手去理，就那麼坐著，像一塊被遺忘在風裡的石頭。
他輕笑一聲，“生生世世的解脫緣分。”
“聽起來比夫妻緣分長久多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江厭離，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遠處村落裡溫暖的燈光。
“說好了，每一世，你都要來度我。”
江厭離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她在他身邊坐下，沒有捱得很近，但也沒有刻意保持距離。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坐在山頭，看著夜色一點一點籠罩大地。
“大先生走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師伽羅問。
“我在想，他終於可以休息了。”江厭離說，“他這一生，渡了太多人，也該歇一歇了。”
“那你呢？”師伽羅偏過頭看她，“你渡了這麼多人，什麼時候歇？”
江厭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望著遠方，目光穿過層層的夜色，彷彿能看到更遠的地方，看到那些她還沒有走過的路，還沒有渡過的人。
“還早。”她最後說。
師伽羅沒有再追問。
江厭離在一個尋常的清晨臻至化境，滿天的祥雲瑞光籠罩在江厭離的屋子上，城中蓮花盡數盛放。
魏無羨和江澄等在門外。
魏無羨看到她，想說點什麼俏皮話，又覺得自己該莊重點。
最後只喊出“師姐”兩個字就再也不能開口了。
江澄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眶，死死地盯著她。
江厭離走到他們面前，伸手理了理魏無羨被風吹亂的頭髮，又替江澄整了整衣領。
“阿羨，以後少惹阿澄生氣。”
魏無羨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阿澄，別總板著臉，偶爾也要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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