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捧著那塊玉佩，愛不釋手，忽然又想起什麼，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高澄。
“姑父，你給了淳兒見面禮，那哥哥的呢？”
她指了指站在旁邊的元嵩。
元嵩一愣，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高澄也是一愣。
他根本就沒備什麼見面禮，這玉佩也是他隨手扯下來的。
而且，他對元嵩又沒有對元淳那樣的好感，畢竟元淳叫他“姑父”叫得甜甜的，這小崽子又沒叫他。
高澄一時犯了難，下意識看向元舟。
元舟見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面上卻不顯。
她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柄玉製小劍，“姑姑代姑父給你，好不好？”
元嵩雙手接過玉佩，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多謝姑姑，多謝……姑父。”
最後兩個字叫得有些生澀，但還是很認真地叫了出來。
高澄聽到這聲“姑父”，心情又好了幾分，點了點頭，難得大方地補了一句：“以後有什麼難處，只管來信。”
元舟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元淳卻不怕他，仰著頭，脆生生地道：“姑父，如果有人欺負淳兒，淳兒可以給姑父寫信嗎？”
高澄低頭看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狡黠。
“當然可以。”高澄彎下腰，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誰欺負你，你就給姑父來信，姑父帶人把他全家都宰了。”
元舟眉頭一皺，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胡說八道什麼！”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拍得高澄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他回過頭，看到元舟正瞪著他，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嗔怒，卻意外地生動好看。
高澄嘿嘿一笑，也不惱，反而覺得被她打是件很榮幸的事。
“我這不是逗孩子玩嘛……”
“有你這麼逗孩子的？”元舟沒好氣地收回手，“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像什麼話！”
元淳卻不怕，反而咯咯笑了起來，拉著元嵩的袖子道：“哥哥你聽到了嗎？姑父說要把欺負我的人都宰了！”
元嵩一臉無奈，“淳兒，別亂說……”
元舟搖了搖頭，彎腰抱了抱元淳，又拍了拍元嵩的肩膀。
“姑姑走了。記住姑姑說的話，好好讀書，好好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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