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
高澄轉過身，面對著元舟，彎下腰去。
他的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鳳冠，他似乎能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
高澄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她是我的了。
送入洞房後，高澄屏退了所有侍女，燭火搖曳，映出元舟那張清冷的臉。
她今日化了妝，眉目間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九翬西鳳冠下，那雙眼睛依舊清凌凌的，此刻正靜靜地望著他。
高澄轉過身來，整個人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公主。”
他開口，聲音有些發啞，“你真好看。”
元舟瞥了他一眼，“就這？”
高澄回過神來，連忙湊到她身邊坐下，殷勤地替她取下鳳冠，“我幫你拆頭髮，別勒著了。”
他笨手笨腳地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鳳冠摘下來，又去拔她頭上的簪子。
元舟任由他折騰，自己端起桌上的合巹酒，喝了一口。
高澄拔完簪子，回頭看到她己經喝了酒，連忙道：“你怎麼自己喝了？合巹酒要一起喝的！”
“那你快點。”元舟淡淡道。
高澄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與她手臂相交，一飲而盡。
婚後日子過得頗為愜意。
渤海王府佔地廣闊，亭臺樓閣，花園水榭，應有盡有。
高澄專門撥了一座獨立的院落給元舟居住，府中下人都是精心挑選過的，做事利落，嘴巴嚴實，不該問的絕不問，不該看的絕不看。
婁昭君作為婆婆，對元舟的態度頗為冷淡，但也僅限於冷淡而己。
她每日在自己的院子裡禮佛誦經，對兒子後宅的事情一概不管不問。
偶爾府中有宴席，她才會露面，與元舟說上幾句話，也都是些不鹹不淡的家常。
元舟樂得清閒，每日在自己的院子裡看書練劍，偶爾處理一下梟衛送來的密報，日子過得自在得很。
高澄雖然驕橫跋扈，但在她面前卻裝得人模人樣，說話溫聲細語，從不大小聲，更不敢在她面前發脾氣。
有一次，他在前廳處置了一個辦事不利的下官，手段頗為血腥。
回到後院時，他特意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洗了手，才去見元舟。
元舟正坐在窗下看書，見他進來，抬眼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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