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懷拍了拍手，“來人，把東西抬上來！”
幾個壯漢應聲抬著幾隻大鐵籠子上來。
鐵籠裡關著數十個衣衫襤褸的男女，一個個蓬頭垢面，眼神空洞，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
他們被粗暴地從籠子裡拖出來，像貨物一樣堆在場地中央。
趙西風策馬上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奴隸，嘖嘖有聲，“這批貨色不錯嘛，懷少哪兒弄來的？”
宇文懷負手而立，語氣輕描淡寫，“前些日子剿了一夥山匪，順手抓了幾個村子的人。反正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拿來給大家尋個樂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日咱們玩個新鮮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疊布條，布條上分別繡著不同的字樣：“宇文”“趙”“魏”“燕”。
他將布條拋給身邊的管事，朗聲道：“把這些布條給那些奴隸繫上，每人一條，系在胳膊上。”
管事領命而去。
宇文懷轉過身，看向高臺上的眾人，笑道：“規則很簡單。等會兒我把這些奴隸放進獵場，諸位兄弟各自帶人進場狩獵。射殺繫著別家布條的奴隸，算一分；活捉繫著自己家布條的奴隸，也算一分。日落時分，得分最多者獲勝。”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彩頭嘛……”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放在案上，“我這塊祖傳的玉佩，就當是頭彩了。”
趙西風第一個響應，“有意思！我趙家跟了！”
魏舒燁微微一笑，也點了點頭，“既然懷少有此雅興，魏某奉陪便是。”
燕洵站在樹下，沒有動。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奴隸，又看了一眼高臺上談笑風生的宇文懷，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燕世子？”宇文懷看向他，笑容不減，“怎麼，不敢玩？”
燕洵收回目光，淡淡道：“懷公子的興致，燕某自然不敢掃。只是今日出門匆忙，未曾帶箭，恐怕要辜負懷少的美意了。”
宇文懷哈哈大笑，“這有何難？我讓人給你備一副便是！”
他說著，一揮手，便有侍從捧著一副弓箭送到燕洵面前。
燕洵看著那副弓箭，沒有伸手去接。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馬蹄聲由遠及近，整齊劃一，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高臺上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獵場入口處，一隊黑甲騎兵魚貫而入，約莫百餘人的規模，佇列嚴整，盔甲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為首的是兩匹馬。
左邊一匹棗紅馬上，坐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窄袖鵝黃色騎裝，烏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尚帶稚氣卻己初具鋒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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