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許放開始了他史詩級的敗好感表演。
高檔菜系,頂級私房菜,講究的是一個食不言,寢不語,氛圍要優雅。
但許放呢?
他一手拿著手機瘋狂按著螢幕,另一隻手極其敷衍地放在自己的二郎腳上,嘴上更是念念有詞。
“我草!打野你瞎啊!你特麼在那草叢裡孵蛋呢?!”
“法師放技能啊!給你閒完了!甄姬拔菜啊!”
“上啊!我特麼真的是服了,帶你們這垃圾打排位,簡直是造孽!”
“你這輔助咋比外賣還能送呢?拉滿了都!奶我不會啊!”
“……”
許放的國罵聲在包廂裡此起彼伏,偶爾拿著筷子在桌子上夾幾個菜。
或者直接上手拿,然後把手指頭嘬得嘖嘖響。
甚至還極其響亮地吧唧嘴。
吃飯沒個吃飯的樣子,活像個在路邊攤吃燒烤的街溜子。
他一邊噴隊友,一邊用餘光死死盯著對面的裴南音。
他在等!
等這個有著極高修養的女人受不了這種精神汙染,直接把茶杯摔他臉上,大罵他爛泥扶不上牆,然後甩門而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局遊戲打完了,許放連麥把對面全家都問候了一遍。
他都快詞窮了!
他抬起頭,卻發現裴南音依然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她慢條斯理地喝著一碗燕窩粥,姿態優雅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面對許放剛才長達半小時的噪音汙染和視覺侵擾,她竟然連一句斥責都沒有。
許放有點沉不住氣了。
“喂。”
他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故意找茬,“你這人吃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悶葫蘆啊?”
裴南音放下手裡的瓷勺,拿起桌上的潔白餐巾,輕輕按了按嘴角。
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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