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音看著許放突然變得無比複雜的表情，心裡倒是生出幾分滿意。
她理解這種表情。
這應該是計劃被認可之後，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的震動。
很多真正有想法的人，在方案最初被接受時，反而不會第一時間興奮，而是會陷入一種短暫的茫然。
因為他們太習慣不被理解了。
這就通過了？是我準備的太充分了嗎？
這一點，她也經歷過！
想到這裡，裴南音的語氣難得緩和了一些。
“許放，你不用有太大壓力。”
“你這些想法雖然看起來跳躍，但我看得出來，你是在認真做事。”
“裴氏現在需要的，不只是穩妥的人，也需要敢折騰的人。”
“這個試點，我給你許可權。”
“所以，如果你之後，還有什麼想法，可以再隨時找我！”
頓了頓，裴南音又補了一句。
“在天台，也可以！”
風吹過天台。
許放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人端起來放進了足浴桶裡，燙得滋滋冒煙。
敢折騰？
給許可權？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危險呢？
你這完全就是認可了我啊！
你這人，對我有偏見！
而且是很嚴重的偏見！
他是真的有點難受。
不是身體上的難受。
而是精神上的那種。
他發現裴南音這個人，對他的濾鏡己經厚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就像之前說到的麻將戰略研究中心，如果我剛剛拿出來，她是不是還能點頭表示銀髮經濟也可以提前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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