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賀文斌坐在那裡，反覆琢磨著許放的話。
沿著沈導走過的路。
拍出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跟在沈岸身邊這麼多年，確實學到了很多，也親眼看到了沈岸電影裡存在的問題。
藝術表達和觀眾之間，始終隔著一層很厚的牆。
如果自己能夠保留那份剋制與真誠，再讓故事更貼近普通觀眾……
賀文斌慢慢抬起頭。
那雙原本迷茫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了一絲明亮的光。
“許總。”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拍攝一本都市情感文藝型別的電影？”
聽到賀文斌終於說出了這個型別後，許放後背的毛孔都在舒坦地張開。
欣慰！
太欣慰了！
什麼叫一點就通？什麼叫命中註定的破產合夥人？你終於悟到了！
這賀文斌雖然性格內向，反應倒還算快。稍微引導幾句，居然就主動把都市情感文藝片說了出來。
“對嘍！”
“對嘍！！文斌，我就是這個意思！”
“沈導那部片子，我之前在影廳裡從頭坐到了尾，完完整整看完了每一個鏡頭！”
“網上的那些噴子懂什麼？他們到處發帖說片子爛完了、看了想報警、退錢退票，但他們根本沒有透過現象看本質！”
聽到這，賀文斌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這話雖然不太好聽，卻也不能算說錯。
沈岸前幾部電影的評論區裡，類似的評價確實很多。有觀眾甚至留言，說看沈岸的電影治好了自己十幾年的失眠。
對面，許放身體微微前傾，兩隻眼睛爍爍放光，語氣嚴肅而深沉：
“你想想看，在如今這個浮躁的時代，那些願意頂著滿屏罵名、大晚上走進空蕩蕩的影廳、耐著性子看兩個小時大雨和破電風扇的人，他們是一群什麼樣的人？”
賀文斌愣了愣，試探著回答：“是……有時間的人？”
“不，是純粹的人！”
許放想起那天空蕩蕩的影廳，心裡又是一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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