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放必須要承認,他不是一個什麼多愁善感的人!
可今天,遭遇是事情太多了!
是個人,那就容易多想,是個人,那就需要發洩一下的吧!
沒錯,一個人很難再擁有青春的時候享受青春!
就像很多時候,旁人都覺得那一刻很浪漫,身處其中的人反而只顧著狼狽,根本來不及體會。
他越想越覺得人生艱難。
這一天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許放望著前方不斷延伸的路燈,心裡忽然升起一陣莫名的悲涼。
許放覺得自己的胸腔裡憋著一股氣。 如果不發洩出來,他今天晚上非得憋出內傷不可。
“唉……”
許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伴隨著電瓶車輕微的電機蜂鳴聲,他仰起頭,雙眼迷茫地看著星城的夜空,不由自主地,扯開嗓子,在風中哼唱起了一首無比契合他此刻心境的歌曲……
沒有伴奏,沒有聚光燈。
只有沿江大道的冷風,和那略帶沙啞、滿含著無盡心酸的歌聲。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許放一開口,那破碎感簡直能把湘江都給填平了。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是啊!像我這樣熟讀各種敗家小說的穿越者,本該拿著九千億的違約金,在三亞的遊艇上開啟燦爛的富一代的一生啊!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怎麼老子機關算盡,到頭來不僅沒破產,還要在這大半夜的,蜷縮在一輛掃碼電瓶車的後座上,被減速帶瘋狂摧殘我的尾椎骨啊!
前座上。
正專心握著車把手的裴南音,聽到耳後傳來的歌聲,脊背微微一僵。
她悄悄放慢了車速。
夜風將許放那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她的耳朵裡。
沒有了體育館裡那種萬眾矚目的喧囂,此刻的歌聲,彷彿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只剩下純粹赤裸的靈魂獨白。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
許放閉著眼睛,唱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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