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哪呢？我跟你說話呢！”
許放察覺到了他的走神，聲音冷不丁拔高了一點。
周正行心頭一慌，趕緊手忙腳亂地收回視線，腦子裡一片漿糊，索性破罐子破摔地低頭答道：
“不好意思，有點緊張……”
“那個，許總，我以前在後勤，主要就是負責把菜從卡車上卸下來！那菜要是爛了、蔫了……我……我就把它堆在後門垃圾桶旁邊！等爛透了，當垃圾倒掉！”
噗……！
蘇青在後面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老周啊老周！你這一天天的怎麼讀到博士的呢？就算裝傻，你這也未免裝得太純粹了吧！
然而，對面的許放一聽，整個人猛地一震，這人……合著真就只負責幹苦力？
在超市裡混了這麼多年，真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搬大箱子？
不過……這反而更加讓他放心了。
這大專學歷看來是真的純！
“好！那下一個問題！”
“生鮮咱們先不說。咱們聊聊日用品。如果超市裡某種洗髮水滯銷了，進了一百箱，三個月連五箱都沒賣出去，供應商那邊又結不了賬，按照常規流程，該怎麼跟供貨商談判？賬期和退換貨怎麼協調？”
這一下，周正行心底的專業之火又特麼熊熊燃燒起來了！
壓賬期！退貨返廠扣點！要求供應商提供陳列費補貼、做買一贈一的地堆捆綁促銷！或者直接籤對賭協議把滯銷風險轉嫁給上游渠道！
實在不行，再清倉、促銷、調撥、組合銷售……
這全是他當年玩剩下的下，對付這些小問題，他太有招了！
可是……
周正行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警惕地看向許放那雙充滿期待的年輕眼睛。
這一套操作會不會太專業了呢？
猶豫間，周正行又慢慢抬起頭，眼神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旁邊的蘇青。
蘇青：“……”
你別老看我啊！我臉上能長出標準答案嗎？！
眼見蘇青冷著一張臉毫無提示，周正行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
“搞……搞活動？”
許放眼睛微微一亮。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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