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出來，你說出來我分析分析……我學習學習……”
聽到許放這般溫和寬厚的話語，蘇白哭得更兇了。
自責！
愧疚！
那無處安放的良心，在這一刻簡直要把這個剛剛踏入社會的清澈女大專生給凌遲處死了！
“太難了……放哥，做生意真的太難了！”
蘇白吸溜了一下通紅的鼻涕泡，斷斷續續地開始倒苦水。
這些天，她是真的意氣風發過。
從一個畢業半年還在家裡打遊戲、連駕照都沒考下來的待業青年，突然搖身一變成了幾千萬專案的負責人。許放給她錢，給她人，連她那幾個送外賣、做導購、當保安的同學都一股腦招了進來。
八百萬收購駕校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牛逼壞了。
第一批寶馬教練車開進訓練場的時候，她更是站在旁邊拍了十幾張照片，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看，怎麼看都感覺自己像個真正的創業者。
後來改造模擬考場、重新裝修教學樓、高薪招女教練、搞免費接送……
每一項都是她親自盯著往前推的。
那段時間蘇白每天早上七點多就醒了，有時候半夜十二點還在群裡問裝修進度。
她親媽看她連續一個星期沒打遊戲，都以為這孩子是不是遇到什麼重大人生變故了。
她自己也相信。
她行駕校肯定能成！
那麼好的車，那麼好的服務，教練不罵人，練車不用排隊，甚至連考不過的補考費都有人兜著。
這要是還沒人來，憑什麼啊？
結果真正開始招生以後，現實狠狠給了她一棒子。
“全是假的！全是泡沫！”
“放哥，剛開始其實還挺好的。”
蘇白抹了一把眼睛，越說越委屈：
“剛開預報名那幾天，確實有不少人諮詢。尤其那幾個寶馬教練車的影片發出去以後，好多小姐姐過來看，還有幾個當天就交錢了。”
“第一批報名的，大部分條件都挺好的。有的是自己開公司的，有的是家裡準備買車，還有幾個以前在普通駕校被教練罵退學的，聽說我們全是女教練，直接就轉過來了。”
許放聽到這裡，眉頭稍微皺了一下。
居然還有人報名？
不過下一秒，蘇白已經吸著鼻子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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