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調了沒有。”江淮霄大步走過來。
江硯初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調了。”
“那你不去看，在這兒坐著孵蛋？”
江硯初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江淮霄懶得等他組織語言，轉身就往醫院保衛科走。
監控室裡，值班保安被江硯初折騰過一輪，看見江淮霄進來條件反射地站起來，二話不說把剛才那段監控重新調了出來。
畫面從住院部一樓大廳開始播放。
時間顯示，上午九點四十七分。
電梯門開啟，最先出來的是段其昭，那顆藍毛腦袋在慘白的醫院燈光下格外扎眼。
他推著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沈望京，江潯跟在輪椅旁邊，經過導診臺的時候還衝值班護士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三個人就這樣大搖大擺走出大門，消失在梧桐樹的樹影裡。
全程不到三分鐘。
江淮霄盯著定格的畫面，眉心擰成一道深溝。
私奔？還能……三個人一起？
—
麵包車碾過一段碎石路，車身顛得段其昭呲牙咧嘴。
“師傅，咱這是去山上還是去拆車啊？”他揉著額頭往前座喊。
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叼著根菸，方向盤打得跟開賽車似的：“小夥子忍忍，這段路去年就說要修，今年還沒動靜，前面拐個彎就好走了。”
江潯坐在後排中間，左邊是段其昭那顆被顛得東倒西歪的藍毛腦袋，右邊是沉默不語的沈望京。
車又拐過一道急彎，段其昭的腦袋第三次磕上車窗，嗷了一嗓子：“師傅！我腦袋要是磕傻了，段氏集團的未來就葬送在這條破路上了！”
司機師傅叼著煙，方向盤一打：“小夥子放心，這條路我跑了二十年，閉著眼都能開。”
“您別閉眼！您睜著！”段其昭死死攥住車頂把手。
江潯扶著沈望京的肩膀穩住重心，探頭往擋風玻璃外看了一眼。
盤山路一圈一圈往上繞，山腳的村子已經縮成了火柴盒大小，山頂隱在雲層裡，看不清輪廓。
“你帶我來這兒幹嘛？”他扭頭看向沈望京。
段其昭捂著額頭湊過來，壓低聲音：“京哥肯定憋著大招呢，早上我幫他辦出院手續，他讓我去住院部後門拿了個東西，包裝得嚴嚴實實，我問是什麼他不說——”
“段其昭。”沈望京的聲音平平淡淡地飄過來。
段其昭立刻把嘴抿成一條線，往車窗那邊縮了縮，還不忘給自己找補：“行行行，我不劇透，反正馬上就到了。”
麵包車在山路上顛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在快到山頂的位置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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