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有監護儀滴滴答答地響。
過了半晌，江潯從被子裡探出腳，拿腳尖碰了碰沈望京的膝蓋。
“腿還瘸著呢，你坐什麼椅子，上來躺著。”
見沈望京沒動，江潯往旁邊挪了半寸，撇著嘴警告，“你不上來我下去睡椅子。”
沈望京沉默片刻，合衣躺在了他旁邊。
病床是單人的，兩個人都只能側著，沈望京的左臂搭在床沿外邊，江潯背對著他，後腦勺的紗布正好蹭在他胸口的位置。
“下次再敢一個人跑，我打斷你另一條腿。”江潯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
沈望京偏過頭，輕聲道：“睡吧。”
江潯沉默了會兒，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索著往身後探，沈望京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十指扣在一起，誰也沒再出聲。
門口的玻璃窗上悄無聲息地冒出半顆藍毛腦袋。
段其昭踮著腳，兩隻手扒著門框，看著病床上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兩個人，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掏出手機調到靜音連拍了十幾張。
病房裡，江潯的腳又往沈望京那邊拱了拱，腳趾頭隔著病號服蹭了蹭他的小腿。
沈望京伸過另一隻手，捉住那隻不安分的腳，捂在掌心裡。
江潯驚呼：“你手怎麼這麼熱。”
“是你腳太涼了。”
“廢話，我失血那麼多，能不涼嗎。”
沈望京沒接話，掌心又收緊了一分，把那隻冰涼的腳整個裹住，輕輕揉搓捂暖。
江潯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窗外的月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
病房門外的段其昭終於看夠了，躡手躡腳地退到走廊拐角，把剛拍的照片存進加密相簿，美滋滋地盤算自己以後要當他倆的頭號cp粉。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
江淮霄從裡面走出來，陳秘書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個檔案袋。
兩個人的鞋跟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段其昭抬頭一看，迅速把手機揣回兜裡，擺出一副正經表情。
“淮霄哥，你也來了。”
江淮霄看了他一眼：“他怎麼樣。”
“挺好，正抱著呢。”
江淮霄的腳步頓了一下，陳秘書很識相地往後退了半米。
江淮霄每天下班都會來醫院，風雨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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