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裴久衡遞過來的檔案蕭之屹蹙眉看著,表情逐漸難看。裴久衡一攤手道,“剛剛只是覺得熟悉,仔細一想突然想起來了,前幾年販大煙被你端了的那個富商似乎就姓陸來著。”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瓷器落地的破碎聲,蕭之屹當即爆了句粗口迅速起身朝樓上跑去,裴久衡也是一愣而後立即跟上。
許舒言絲毫沒有預料到陸清嶼突然起身抓住他,鏡子碎片抵到了他的脖子上,笑容有些猙獰,“單是近幾日的所見所聞,足以看出你對蕭之屹來說並不是可有可無,甚至有些重要,就算殺不了他,弄死你也足夠讓他體驗一下我的痛苦了。”
許舒言慌亂之下打碎了粥碗,很快便聽到了腳步聲。陸清嶼顯然也聽到了,抬起手就要把玻璃扎進許舒言的脖頸間。
“嘭!”一聲槍響,溫熱的血液濺到許舒言的臉上,伴隨著一聲悶哼,和玻璃落地的聲音。
蕭之屹快速上前扯開陸清嶼,將有些嚇傻了的許舒言抱進懷裡,看著懷裡人呆愣的表情,蕭之屹氣急抬槍就要結果了陸清嶼。
裴久衡立刻伸手握住蕭之屹的槍,笑道,“這交給我吧。你先帶小嫂子去緩緩。”
蕭之屹咬了咬牙最終沒說什麼,收起槍抱著許舒言起身離開。
裴久衡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看了看,哼笑道,“倒是會就地取材啊。本不想關著你的但你偏生不老實。”說著讓人拿來了鏈子鎖在了他的腳腕上,鏈子的長度足夠他在屋裡活動,同時讓人把屋裡的易碎品還有尖銳物品都撤走。弄完一切才讓人去請醫生。
蕭之屹抱著許舒言回到自己房間,溼了帕子給他把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而後自己也坐到床上把人抱到懷裡溫聲哄著,“乖寶,嚇著了?”
許舒言點頭又搖頭,與其說嚇到不如說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陸清嶼對蕭之屹那麼大的恨意是怎麼回事。
“怪我,明知道他目的不單純還讓你跟他獨處。”蕭之屹輕拍著許舒言的後背無聲安撫著,低垂著眼自責道。
“這怎麼能怪五爺呢,是我爛好心了。不過這陸清嶼對五爺好像有很大的敵意。你們之前認識嗎?”許舒言握住蕭之屹的手輕聲安慰。
“先前沒想起來,兩年前我端了一個販大煙的富商,那人在牢裡自殺了他妻子聽說了之後一時間受不住也跟著去了就留了個小姑娘。剛剛裴久衡查資料的時候才發現那家人還有個兒子之前在國外留學,就是陸清嶼。”蕭之屹輕嘆一聲解釋道,他語氣平靜,對於他們的悲劇他很遺憾但並不後悔。
“所以他把你當成了害他家破人亡的兇手,要對你進行報復。”說到這裡許舒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仔細一想又問道,“那個小姑娘呢?”
“我看她年紀小就給她安置了個院子,找了個好學校。讓人好好照顧著,沒事的時候會去看看她。”蕭之屹反握住許舒言的手,放在手心裡輕輕的捏著,解釋著。
醫生趕來被帶到了地下室,看清被鎖著腳腕躺在床上的人時直接怔愣在原地。他跟陸清嶼是一個醫院的自然認識,裴久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抽菸,看醫生半天沒用動作皺眉催促,“愣著幹什麼?”
第18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醫生這才回過神來立刻上前,陸清嶼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同事,此時他根本無處可躲,但又難堪於面對自己的同事只能別過臉去掩耳盜鈴。
直到醫生處理完所有傷口,陸清嶼都沒有轉一下頭或者哼一聲。
打發走一聲,裴久衡看著床上閉著眼流淚的陸清嶼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俯身過去想給他擦掉眼淚。
然而陸清嶼感受到有人靠近立刻睜開眼,看到是裴久衡立刻一臉戒備,下意識縮了縮身體。見狀裴久衡眼中的心疼隨即消失,扯了扯唇角,掐著陸清嶼的臉讓他看著自己,“覺得丟人?放心吧,你以後沒什麼機會再見到他們了。”
“裴久衡,你有種直接殺了我。”陸清嶼身體很虛弱,但說話的時候依舊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裴久衡並沒有因為他的故意激怒而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鬆開掐著他臉的手,在他臉上摸著,陸清嶼躲開他也沒有生氣,湊到他面前,笑道,“我還沒玩夠呢,怎麼捨得殺你呢。你乖一點,沒準我那天把心情好了還能帶你妹妹來看看你。”
這一句話,直接將陸清嶼的滿腔怒火澆了個乾淨,表情瞬間呆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還有些許欣喜,說話都有些顫抖,“我妹妹還活著?你沒騙我?”
“信不信由你,我還有事。餓了渴了按床頭的鈴有人給你送進來,別想著逃跑,這套鎖鏈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你打不開。”裴久衡站起身整理著衣服,叮囑道。
直到裴久衡離開大門重新觀賞陸清嶼依舊是那個動作,愣愣地看著前方眼淚從眼眶中滑落,臉上卻是笑著的,自從家裡出事這兩年他以制火災衝很之中,本以為孑然一身,不曾想妹妹竟然還活著,他還是有親人的。
裴久衡從地下室上來便看到在廚房熱牛奶的蕭之屹,笑著上前調侃道,“許老闆當真是厲害呢,能讓我們五爺親自洗手做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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