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肩膀撞到櫃門,剛按住的傷口又滲出血。
他卻連頭也沒回,抱住林玉柔衝我吼:「她有心臟病,經不起刺激,你明明知道還故意罵她。她要是有事,都是你害的!」
緊接著,他朝門外厲聲喊:「陳衛東,馬上把車開過來,送人去醫院!」
警衛陳衛東聞聲跑來。
周硯川抱著林玉柔匆匆上車,車門一關,汽車卷著塵土駛出院子。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記得我也流著血。
我抹掉淌到眼角的血,扶著牆回到隔壁的家。
對著鏡子清洗傷口、纏好紗布時,上一世同一天發生的事一件件浮了上來。
那時,我氣瘋了,跟到醫院繼續爭吵。
林玉柔順勢在病房裡住了半個月,周硯川則讓警衛二十四小時守著我,不許我出門。
陳衛東和林玉柔是同鄉,早就跟她一條心。
他瞞上欺下,每天只給我送兩個冷硬的饅頭和一杯涼水,還對外說是我賭氣絕食。
等林玉柔出院,我已經餓得兩頰凹陷,走路都發飄。
周硯川聽信陳衛東的話,見面不但沒有問我受了什麼委屈,反而罵我不知悔改,要?就?遠些。
他還拿離婚嚇我,說我這種撒潑胡鬧的女人不配當他的妻子。
那時的我太愛他,一聽見離婚便怕得魂不守舍,從此不敢再鬧。
可我的退讓沒有換來安穩。
林玉柔隔三岔五到我面前炫耀,拿周硯川對她的照顧一遍遍刺我。
後來,她故意從臺階上滾下去,又說是我推的。
這一次,她聲稱傷了子宮,從此不能生育。
4.
我拼命解釋,周硯川卻一個字也不信。
他認定我故意傷人,還說只要林玉柔追究,我就得坐牢。
看我嚇得六神無主,他過些日子又來充好人,說自己疏通了關係,可以保我不被追究。
條件是我回鄉下照顧他的父母,等孩子出生、風聲過去,他再接我回來。
我沒有別的路,只能答應。
啟程那天,他遞來一份所謂的認錯書,我連細看都不敢,便在末尾簽了名字。
那其實是一份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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