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名中年男子正朝他們這邊走來。那人穿著一套棕色西裝,鼻樑上架著眼鏡,挺著一個十分醒目的大肚子。
此人韓錚自然不會陌生。
當今工商部總長,孔家的掌舵人,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孔胖子。
韓家與孔胖子向來不對付,而韓錚本人,更是一直看這傢伙不順眼。
所以見他走近,韓錚也沒給什麼好臉色,直接反問:“孔胖子,難道我剛才說錯了?”
“自然錯得厲害!”
孔胖子猛然拔高聲音。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大廳裡不少人的注意。原本還在交談飲酒的人紛紛看了過來,就連舞池中的樂曲也漸漸停下。
見周圍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這裡,孔胖子眼底悄然掠過一絲得意。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韓少爺張口便說貪官該死,可我倒認為,這話未免太不近人情。做官的人也是人,家裡同樣有妻兒老小,同樣要吃飯、要生活。替家中掙些錢,有什麼不對?”
不等韓錚回答,他又繼續說道:“韓少爺自小錦衣玉食,自然不知官場上的難處。官員有本事,憑自己的能力多弄些錢,讓一家人過得好些,本就是人之常情。難不成只因他們得了些好處,便都要拉出去殺掉?”
說到這裡,孔胖子掃了四周一眼,語氣愈發理直氣壯。
“反倒是韓少爺嘴裡的那些所謂清官,很多人不是不想掙錢,而是沒那個本事。真正能在官場上左右逢源、把事情辦下來的人,又有幾個是沒能力的?依我看,那些被你稱作貪官的人,許多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這番話落下,四周不少官員竟是連連點頭,顯然很是認同。
只是他們再看韓錚時,眼神已經少了先前的客氣。
在場之人有幾個敢拍著胸口說自己一塵不染?
韓錚一句“貪官該死”,豈不是等於把他們一起罵了進去?
面對周圍那些不善的目光,韓錚只是冷笑。
他抬手直指孔胖子,聲音驟然嚴厲起來:“你說的‘掙錢’,就是吞掉本該救命的賑災糧?就是剋扣災款,讓那些本來還能活下去的災民活活餓死?”
韓錚目光冰冷。
“若這種本事也算能力,那無非是侵吞公款、搜刮民脂民膏的能力。真讓這種人治理地方,不過就是一群佔著位置的庸碌之輩!”
此言一齣,周圍不少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坐在韓錚身邊的大公子見勢不妙,趕緊伸手扯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提醒道:“錚弟,慎言!”
然而孔胖子已經被徹底惹惱。
韓錚方才那番話,在他聽來幾乎就是指著鼻子罵自己。
“好,好得很!”
孔胖子連說兩個好字,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韓少爺果然口舌鋒利。既然你如此痛恨貪官,又把話說得這般篤定,想來韓少爺對治理地方也很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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