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鐵湯池一帶已經安靜下來，可孔公館裡依舊燈火透亮。
客廳中，孔胖子一身白色西裝，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慢悠悠摩挲著一把玉銼，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左右兩側的沙發上坐著來客。
其中一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長袍，身材略有發福，正是今天下午帶人前往領袖官邸遞交那份所謂“萬民書”的李德海。
此人也是江南一帶頗有分量的大地主之一。
李德海此刻神情明顯有些憂慮。
沉默一會兒後，他才看向孔胖子說道：“孔總長，今日委座並沒有答應我們的要求。”
“只是讓我們先回去，說此事牽扯重大，等有了決定以後自然會通知。”
“另外還提到北方現在不太平，小鬼子動作不斷，眼下應該先以軍國大事為重。”
孔胖子聽完，手上動作一頓。
隨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所以你們聽了這幾句話，就這麼灰溜溜回來了？”
李德海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他遲疑片刻才說道：“後來大公子也出來傳話了。”
“說如果我們還繼續堵在官邸門前，他們就要採取手段。”
“我們也沒辦法，只能暫時回來。”
“不過只要委座最終肯給我們一個明確說法，也不算白跑這一趟。”
孔胖子抬起眼。
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瞬間銳利起來，直接落在李德海臉上。
李德海心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這些江南地主確實想把韓錚扳倒。
可同樣也不願意真正站到最前面，更不想因此徹底得罪韓家。
說到底，就是希望孔家替他們衝鋒。
自己則藏在後面看風向。
孔胖子慢慢把玉銼放到一旁。
“李德海，你心裡那點想法，不用在我面前藏。”
“本總長也可以把話直接說清楚。”
“這件事情，我現在不能親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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